“小白,等我。”
“小白……”
他一直在说。
不停地,一刻不停地。
用那些日常的、琐碎的、温暖的话语,安抚着外面的爱人。
因为他知道。
他知道他的小白一定在害怕,一定在自责,一定在拼命。
涂白跪在那儿,抱着狱门疆,无声地流泪。
每一句话都像刀子,割在他心上。
前辈在里面那么苦,还在安慰他。
可他……
连宝宝都没保护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想说“前辈对不起”,想说“宝宝没了”,想说“我好想你”。
但发不出声音。
只有眼泪一直在流。
涂宝在旁边看得心疼,想过去抱他。太宰治拉住他,摇摇头。
让他哭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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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白终于开始吃东西了。
乙骨拿来的饭,他吃了几口。虽然吃不下多少,但总算吃了。
然后继续研究狱门疆。
五条悟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。太宰治每天来一次,让异能维持一会儿。五条悟就趁那会儿说话,说很多很多。
“小白,今天天气怎么样?我猜是晴天,因为我在里面都觉得暖和。”
“小白,你吃早饭了吗?记得喝牛奶。”
“小白,我梦见你了。梦见你给我做好吃的,虽然你做的东西可能不太好吃,但我肯定全吃完。”
“小白……”
涂白听着那些话,一边听一边流泪,一边流泪一边研究。
等到第六天的时候。
他终于摸清了狱门疆的最后一道结构。
那是一个极小的锁眼,藏在无数咒纹的最深处。只有用特定的“钥匙”才能打开。
他开始构筑钥匙。
很小的,精致的,刚好能插进那个锁眼的钥匙。
妖力一点点凝聚。
第一遍,失败。
第二遍,失败。
第三遍,差一点。
他的妖力快见底了。手抖得厉害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但他不肯停。
第七天。
傍晚。
涂白睁开眼睛。
掌心,躺着一把小小的钥匙。
成功了。
银白色,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,刚好能插进那个锁眼。
他盯着那把钥匙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腿软得差点摔倒,他扶住墙,稳住身体。
走到狱门疆前,跪下。
手伸出去。
钥匙插进那个看不见的锁眼。
轻轻一转。
光芒炸开。
刺目的白光充满整个房间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光芒。
然后,光芒里走出一个人。
银发凌乱,衣服破了,脸上有灰尘,看起来很狼狈。
但那双蓝眼睛,还是那么亮,那么漂亮。
五条悟站在那儿,低头看他。
涂白跪在地上,仰着头,看着他。
那张脸,瘦了一圈,眼眶深陷,眼睛红肿,嘴唇干裂,实在是称不上是好看。
甚至都不像人,像鬼。
但五条悟看着,只觉得心疼。
“小白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。
涂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扑过去,死死抱住他。
抱得那么紧,像是怕他再消失。
五条悟接住他,收紧手臂。
怀里的人在发抖,在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前辈……宝宝没了……”
哭喊声断断续续,混着眼泪和鼻涕。
“我……我没保护好他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五条悟的心揪成一团。
他知道那是假孕。
但他更知道,那三个月的期待,那些对着肚子说话的日子,那些一起构筑的“未来”,对涂白来说,比真的还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