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摇头:“不知道。那天之后他们就消失了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但肯定会再次出现。”
涂白沉默了。
太宰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问: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涂白抬起头,对上那双鸢色的眼睛。那眼睛里没有笑,只有一种冷静的、审视的目光。
“你的‘孕期’可经不起更多折腾了。”太宰说,语气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敲在涂白心上,“继续这样下去,不管是被抓回去,还是被追杀,对你和孩子都不好。”
涂白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太宰,涂宝,还有涂兔。
“计划不变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但很坚定,“我需要尽快恢复,然后……离开。”
涂宝愣住了。涂兔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离开?”涂宝的声音都变了,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涂白说,“越远越好。北欧,或者南美。有妖族社区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涂宝急得又要哭了,“你肚子里还有宝宝!你一个人怎么行!”
“我可以。”涂白说,语气很淡,“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。”
涂宝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涂兔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那他呢?”
他没说名字,但三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涂白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粥碗。碗里的粥已经不烫了,温温的,像那个人每天早上给他热的牛奶。
“他有他的路。”涂白轻声说,“我有我的。”
“可是他在找你。”涂兔说,声音有点硬,“找得很疯。你真的……不告诉他一声?”
涂白抬起头,看着涂兔。桃花眼红红的,但眼神很认真。
“告诉他什么?”涂白问,“告诉他我要跑?告诉他我之前那些都是假的?告诉他我从来没信过他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
“让他继续找我吧。找不到,慢慢地就会放弃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太宰靠在墙边,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三兄弟。
涂宝终于忍不住了,扑过来抱住涂白,眼泪哗哗地流:
“二宝你不要走……我不要你走……或者我们一起走好不好?我跟你一起走……”
涂白被他抱着,没动。过了几秒,他抬手,轻轻拍了拍涂宝的背。
“哥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你有自己的生活。太宰先生对你很好,你别丢下他。”
涂宝哭得更凶了:“可是你是我弟弟……”
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涂白说,“你忘了?我可是我们三兄弟里最精的那个。”
涂宝不说话,只是抱着他哭。
涂白看向涂兔。涂兔坐在原地,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但涂白能看见,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兔兔。”涂白叫他。
涂兔抬起头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涂白说,“泽田先生对你很好。别因为我,耽误了你自己。”
涂兔没说话。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,握住涂白的手。
握得很紧。
涂白感觉眼眶有点热。他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点热意压下去。
“没事的。”他说,声音轻轻的,“真的没事的。我就是……换一个地方生活。你们想我了,可以来看我。又不是见不到了。”
涂宝还在哭。涂兔不说话,只是握着他的手。
太宰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你们慢慢聊。”他说,拉开门,“有什么事叫我。”
他走出去,轻轻关上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三兄弟。
涂白看着涂宝哭红的眼睛,涂兔发红的眼眶,心里堵得慌。
他想起小时候,三只小兔子挤在一个窝里睡觉。那时候什么也不用想,有爸妈,有哥哥弟弟,什么都不怕。
现在他们都长大了。有了各自的生活,也都有了各自的牵挂。
而他,要走了。
涂白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个笑:
“别哭了,再哭眼睛肿得更厉害了。到时候太宰先生该嫌弃你了。”
涂宝瞪他一眼,抽抽噎噎地说:“他才不会……他敢……”
涂白笑了一下。又看向涂兔。
“你也是,别老欺负泽田先生。”
涂兔抿了抿嘴,没说话。
涂白靠在床头,手放在小腹上。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,在告诉他:你还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