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白屏住呼吸,想构筑新的防御,但妖力运转变得滞涩。他感觉视线开始模糊,四肢发软,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。
不行……不能晕过去……
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。但麻醉咒灵的效力太强了,甜腻的气息无孔不入,钻进他的鼻腔,渗进他的皮肤。
视线越来越模糊。他看见樱花树在晃动,花瓣在旋转。远处好像有个人影,站在公园边缘,静静地看着这边。
那人穿着袈裟,头发扎成半丸子头,额头上……好像有一条缝合线?
涂白努力想看清,但眼皮太重了。他晃了晃,单膝跪地,手里的刀插进地面支撑身体。
那个人影似乎笑了一下。然后他转身,消失在树影后。
最后的意识里,涂白听见了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——大概是从口袋里滑出来了。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五条悟那句【给你带限定樱花大福】。
他想伸手去捡,但手指动不了。
麻醉咒灵飘到他面前,灰色的烟雾笼罩下来。
涂白闭上眼睛,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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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停了。
樱花不再飘落,静止在空中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公园里一片死寂。几个低级咒灵在涂白昏迷后迅速消散,像是完成了任务。麻醉咒灵也缓缓飘散,甜腻的气息被风吹散。
只有长椅边,涂白的手机躺在地上,屏幕还亮着,但很快暗了下去。
而涂白本人,已经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挣扎的痕迹——被踩乱的草地,几片破碎的花瓣,还有一点银色的光芒碎片,是他构筑屏障时留下的。
以及,手腕上那个已经失去光泽的银色手环。
手环的咒纹彻底黯淡了,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了连接。
定位信号,彻底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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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京都。
五条悟刚解决完最后一个麻烦的咒灵,收起术式,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灰。他拿出手机,想给涂白发个消息,说事情解决了,马上回去。
但他打开聊天窗口时,发现涂白最后回复的那个兔子点头表情包下面自己发的信息,显示的是“已读”,但没有新消息。
他打字:【解决了,现在回去。樱花大福买到了,限定的最后一份。】
发送。
消息转了两圈,显示“发送失败”。
五条悟皱起眉。信号问题?他又试了一次,还是失败。
他切换到定位功能——之前给涂白的手环有实时定位,他设置了后台监控。
屏幕上,代表涂白位置的小红点,在东京的住宅区闪烁。
但下一秒,红点突然剧烈波动,然后——消失了。
五条悟盯着屏幕,冰蓝色的眼睛一点点冷下来。
他重新打开聊天窗口,拨打涂白的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: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五条悟挂断,再打。还是一样。
他收起手机,转身就往停车场走。脚步很快,几乎是在跑。
“五条老师?”身后有高专的学生叫他,“夜蛾校长说还要开会——”
“改天。”五条悟头也不回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有急事。”
他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车像箭一样冲出去,速度极快,几乎要超速。
路上,他一边开车一边继续打涂白的电话。打了十几遍,全是无法接通。
定位信号彻底消失,电话打不通,消息发不出去。
五条悟握紧方向盘,手指关节发白。
他想起出门前涂白说“我就在家待着”,想起那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,想起樱花大福。
然后他想起了那些老橘子最近的动向,冥冥查到的那些匿名报告,还有总监会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。
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。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,模糊成一片色块。
五条悟盯着前方,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