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不舒服就找我。”五条悟伸手,戳了戳涂白的脸颊,“别硬撑。”
涂白被他戳得侧过头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嘴上说知道了,下次肯定还是自己扛。”五条悟收回手,但很快就又伸了过来——这次是用拇指擦掉涂白嘴角沾到的一点粥渍。
动作很自然,指腹擦过嘴角的触感温热。
涂白僵住了。
他盯着五条悟的手,脑子里突然冒出七海的话——“那种‘观察’会妨碍工作”、“过度保护”、“占有欲”。
还有钉崎的纸条——“五条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劲”。
不对劲。
这种举动……不对劲。
涂白“啪”地拍开五条悟的手。
力道不小,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很响。
五条悟愣了下,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,又看向涂白。
涂白也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度了。他抿了抿嘴,小声说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但前辈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。”他抬起头,努力让语气严肃,“擦嘴角什么的……太亲密了。”
五条悟挑眉:“误会?误会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涂白卡壳了。
误会什么?误会他们在交往?误会五条悟对他有那种意思?
可他连五条悟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。
“反正就是不好。”涂白憋出一句,“前辈就是看我太正经了,所以才总是这样故意逗弄我吧?”
五条悟笑了:“是啊,你反应很有趣嘛~”
果然。
涂白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期待“啪”地灭了。他就知道,五条悟只是觉得好玩,故意逗他。
像逗宠物一样。
他低头,继续喝粥,但粥好像突然没那么好吃了。
五条悟还在对面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那种熟悉的、觉得有趣的笑意。
涂白盯着碗里的橙色糊糊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能总这么被动。
得反击。
他放下勺子,站起来。
五条悟抬头:“吃完了?”
“饱了。”涂白绕到五条悟那边,站在他面前。
五条悟坐着,涂白站着,这个角度涂白需要微微低头看他。五条悟挑眉:“干嘛?”
涂白深吸一口气,努力摆出最认真的表情:“前辈,谢谢你昨天照顾我。帮我稳定妖力,陪我,还……给我煮粥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,眼睛直视五条悟。
五条悟愣了下,然后笑:“突然这么正经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涂白弯下腰,迅速凑近,在五条悟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,很快,像蜻蜓点水。
五条悟整个人僵住了。
涂白亲完立刻后退两步,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。他不敢看五条悟的表情,语速飞快地说:“我、我上课要迟到了!前辈没事也赶紧回去吧!碗放着我回来洗!”
说完他转身就跑,连睡衣都没换,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。
“等等——”五条悟反应过来,但涂白已经“砰”地关上门跑了。
厨房里安静下来。
五条悟坐在椅子上,保持着被亲时的姿势,好几秒没动。
他抬手,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。
涂白的嘴唇很软,触感温热,一触即离。但那个位置现在好像还在发烫。
五条悟眨了眨眼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原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啊……”他低声自言自语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“不对,是也会亲人。”
不过就算会“咬”人,也还是很可爱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向楼下。涂白正好冲出公寓楼,外套都没穿好,一边跑一边把胳膊往袖子里塞,头发乱糟糟的,跑得飞快,像后面有鬼在追。
五条悟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笑出声。
他走回餐桌边,看着涂白没喝完的半碗粥,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尝。
“……好难吃。”他皱眉,但还是咽下去了。
然后他端起碗,把剩下的粥全喝了。
收拾完厨房,五条悟解下围裙——粉色的兔子围裙,他盯着看了几秒,没放回原处,而是叠好,塞进了自己带来的袋子里。
“这个我带走了。”他对着空厨房说,好像涂白还在似的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胡萝卜吊灯还挂在天花板上,兔子抱枕瘫在蘑菇沙发上,整个房间充斥着涂白妖力构筑的奇怪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