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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(1 / 2)
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各自按住枪械靠近,安室透轻轻按下门把手。

室内景象让两人呼吸同时一滞。

手电照射下一切都展露无疑:与其他区域的破败相比较为完好,无影灯歪斜地挂着,手术台上束缚带凌乱,下方是滑落在地的遮尘布;一旁是被打翻的器械推车,手术刀与针管散落一地。

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布满灰尘和废弃医疗物的地面上,有一组清晰的赤足脚印。

它从手术台边延伸至墙角堆满白大褂和口罩手套的立柜,随即走向手术室另一侧的后门。

脚印尺寸不大,属于女性或少年,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毫无顾忌地踩过满是污秽的地面,从立柜中随手取下什么——或许是一件不怎么干净的白大褂——随即消失在通往诊所后巷的备用出口中。

诸星大上前检查那扇后门,门把手上有一层薄灰,门轴转动时嘎吱作响,并无近期频繁使用的迹象。

呜呜的风雨声若隐若现,手术室内却只有两人放轻的呼吸声。

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,安室透很不愿意想到怪谈身上,但渊与千生给他的印象太深,来之前还看见那姑娘和班长遭遇疑似怪谈的人……他此刻心脏沉甸甸的。

“波本,这地方的不对劲格外明显。”就在他试图理智思考时,诸星大眉头紧锁地开口,“你收集到的情报里,有没有提到什么……超出常理、或者类似的东西?例如那位死去同僚的研究引来了某些不速之客?”

该死。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忽视这些异常——但他更像是怀疑属于组织内部阴谋。

迎着狙击手锐利的目光,安室透压下那种不妙的预感,脸上浮现惯有的、带着讥诮的漫不经心:“我收集的情报多了去了,黑麦。只是一个回收资料的任务,我可没心思对死者分析那么多……或者说,你不会以为组织还搞什么正常医疗吧?”

“不过,倒是可以肯定。”他顿了顿,笑意变得嘲弄和不快,将矛头精准地指向第三方,“琴酒说回收资料只是个喙头。……那男人在利用我和你呢。”

诸星大没追究他话里带刺,对“琴酒利用”这一结论认同地点点头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资料找不到怎么办?我可不想听他的冷嘲热讽。”

“就写《关于目标资料未寻获及现场存在未知势力活动痕迹的初步报告》。”安室透抽出手机,表情在手电光亮下格外冷淡,“重点描述消失的白大褂和这些脚印……让那位疑心病重的杀手自己琢磨去。”

第17章

午夜零点。

雨夜的东京霓虹似流动的血,每一条街巷都被浸透。

搜查一科的办公室里只有伊达航与松田阵平两人。

“所以最终结论是——”伊达航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,“一名有长期精神病史的独居女子,憎恶‘夺取世界美丽’而袭击拥有特定优点的人和物?”

松田阵平冷笑一声,将刚打印出的官方报告推向他,纸张滑开的页面恰好停在“该嫌疑人于今日下午疑似被卷入□□火并,尸体在港口发现,面目难辨”的结案陈词——“所有物证链断裂,完美闭环。”他说,“篡改的手段比炸弹构造更精妙。”

仅仅几小时不到,针对多名市民或财产的连环袭击案便已“告破”,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,将超现实的恐怖强行捏进合乎现实的模具中。

“连班长你提前出院都有解释。”松田阵平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,眉头紧蹙地嗤笑,“鸟取县的刑警因担心东京同僚办案疏漏、坚持参与调查……这理由编可比你当年替我写检讨时敷衍多了,班长。”

他并未正面接触裂口女,但因从最开始就确认怪谈存在、乃至调取监控追踪其踪迹,仍保有大部分认知。

伊达航抓起一根牙签咬在齿间,视线瞥向窗外雨幕:“像楚门的世界。”

认知滤网将“真相”捏合成符合逻辑的现实,作为知情人,荒谬感反倒比寒意更深重。

翌日清晨,朝阳将高楼玻璃幕墙染成金色。

六本木的高级住宅区警笛长鸣。

一辆加长型豪车停在街道旁,车窗未关。车内是一名深居简出的知名富商,满面血污,双眼空空荡荡,手心还握着半枚眼球,蜷缩着呓语。

松田阵平作为爆处班支援人员赶到时,站在警戒线外看见真皮座椅溅满鲜血。

现场没有挣扎痕迹,也没有财务损失。而富商仍在癫狂喃喃:“看不清了……美……太美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