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眼神沉了一瞬,又重新露出笑容,“成国公放心,学好武艺方能护卫己身,我不会轻忽自己的安危的。”
赵栎微微翘了翘嘴角,不置可否地道,“皇帝安危亦是关系社稷安稳,是该多加重视。时间不早,你赶紧回宫吧。”
浅显的试探没有得到结果,赵桓提起的心悬在了半空中,一时没了话,却也不愿就此离开。
他眼珠转了转,看向不远处的禁军,这些人全是他的心腹,之前随赵栎往镇江走了个来回镇江,如今正要再次跟在他身边前往太原。
就在赵桓犹豫着是否要将这批禁军的头领方同叫过来吩咐一二,隐隐的马蹄声响起,正列队前进的将士们训练有素的让到一边,任由一匹快马疾驰而来。
方同迅速地赶到二人身侧,恭敬道,“官家、成国公,听声音,应是边关急报。”
李纲等朝臣同样分辨出来者,纷纷朝赵桓二人围拢了过来。
“边关急报?”赵桓重复了一句,又见到朝臣动静,霎时面色大变,急急道,“快快将人带来回话!”
“是!”方同应声,打了几个手势,便有一旁的禁军上前拦住人,然后带到赵桓面前。
送信人躬身行礼,双手呈上封得密密实实的信件,“拜见陛下!种帅命小的送来太原军报!”
“李卿。”赵桓用眼神示意李纲。
李纲应声上前,先核验过送信人的身份,才接过信封认真检查,确认无误方才拆开细看。
视线将将落在纸上,李纲的嘴角便翘了起来,待一目十行地看完军报,他的嘴唇都快咧到耳后去了。
“李枢密,到底什么情况?”
“是好消息对吧?”
……
朝臣七嘴八舌的询问,李纲随手将军报递给身侧的同僚,大声向赵桓道喜,“官家大喜!从太原逃走的银术可已被剿灭,代州也被成功夺回来了!”
银术可被剿灭代表着金军西路军全军覆没,夺回代州,则原本以易州、代州和岚州组成的防御线又能重建了,北境的安全性大大提高了啊!
再有,代州能靠宋军夺回来,那朔州、云州、幽州……成国公说的,夺回燕云十六州,是真的有可能实现啊!
按捺住心头的激动,赵桓催促道,“李卿,快快快!你赶紧跟我说说,这一战到底是怎么打赢的!”
“这事要从折家兄弟说起。”李纲捋了捋胡子,面上也泛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潮红。
年前粘罕围太原,折可求奉命带兵驰援,折可存受命驻兵崞县。结果折可求被金军以逸待劳大败而回,折可存更是因崞县城破,被俘虏到应州。
于是,这回收到朝廷围堵粘罕的命令,折可求吸取了上回的教训,稳扎稳打地带兵赶到了太原北方。
谁料刚刚扎下营房,斥候便探到了金军的踪迹。得知金军人数不多兼行色仓惶,折可求立刻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这批金军定是不敌种帅的败军,虽然逃出生天、仍旧人心惶惶。
而他带的兵将虽然未曾歇息,但这一路行军他一直注意着保持军队战力,更有之前的败绩在众将士心里憋着一股劲,如今正该令他们放手搏杀、一泄心头之恨!
定下主意,折可求就看见帐中麾下皆是一副杀气腾腾、跃跃欲试的模样。他畅快一笑,略作商议便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下去。
就这样,在银术可带着残军逃亡许久,终于找到一个好地方准备略作歇息时,周围喊杀震天,似有漫山遍野的宋军扑了过来。
银术可当即阻止麾下抵挡,然而这回以逸待劳的是宋军,人心涣散的变成了金军,哪怕这批并非精锐的宋军单兵战力不足,银术可仍是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折可求盯上了银术可,其实种师道也没忘了这支残军。当日斩杀粘罕过后,打扫完战场,略作休整,种师道便派遣岳飞带兵追击。
两方这一交战,立刻便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。岳飞目测了下和战场的距离,当机立断抛下步兵,率领所有骑兵冲杀过去,和折可求军合力全歼了这支金军。
唯一的缺陷是刚刚开战,银术可就已心生退意,他巧妙地安排部下抵挡宋军,独自逃之夭夭。
直到金军全部倒下,宋军才发现这一点,岳飞将打扫战场的事交给折可求,不甘心地再次带人追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