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白术听了赵栎的解释,也不再多纠结了,只自顾取出笔墨来,给他侄子写信。远志回来累点就累点吧,他先让人把果酒准备好,也能给远志省几分功夫。
看范白术开始写信,赵栎也拿了纸笔开始画画。先把最简单的蒸馏装置画出来,等见到范远志,跟他说清楚步骤,他就又可以做甩手掌柜了。
怀着这样的心理,赵栎超常发挥了自己的画技,将装置画得简洁明了、十分直观。
他的画画完,范白术的信也写好了,见范白术立刻叫了人回家送信,赵栎也收好图画,再次往皇宫去。
照例找了人带路,来到宫门口,得知他要见赵桓,侍卫一边派人送信,一边恭恭敬敬地给赵栎引路。
重新回到离开不久的大殿,殿中的朝臣们一个不少,都和赵桓一样伸着脖子朝外看。
进得殿来,赵桓立刻问道,“成国公去而复返,可是有何要事?”
“不算什么大事,”赵栎摆手道,“只是想向皇帝要一些酒和一个人。”
赵桓毫不犹豫地道,“成国公想要什么酒,凡库房之中有的,尽可去拿。你想要何人,我这便下旨,令他随侍在侧、听候吩咐。”
赵栎摇摇头,“你库房之中的各种贡酒,拿给我是暴殄天物。我只要各家酒坊普通的酒就行了,只是朝廷下了禁酒令,故而我来找你讨一道旨意。”
“这个好说。”赵桓立马吩咐拟旨用印,然后对赵栎道,“你拿着圣旨,所有酒坊的酒任你挑选。”
赵栎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桓,“皇帝怕是还忘了一件事吧?”
赵桓浑身僵了一下,小心地问,“这,我忘了什么?”
赵栎坦然地摊开双手,“我除了身上的衣服,口袋空空、两袖清风,莫非皇帝要我拿着圣旨强抢?”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[1]来自百度百科
第93章
“自然不是!”赵桓下意识地否认,他可不想让赵栎以为他是故意坏他名声。
见赵栎仍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赵桓赶紧道,“你不是说找我要一个人?便由此人一并负责与酒坊和户部的银钱交割,你觉得如何?”
赵栎本就没想过要自己经手,赵桓的话正合他意,于是欣然点头,“皇帝考虑得周到,就这么办吧。”
赵桓微微松了一口气,赶紧追问,“成国公你要的是何人?我这便令他们将圣旨一并拟了。”
“范远志。”赵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。
赵桓微微一愣,才想起来范远志是那个制出许多稀奇古怪的药物,助种师道痛击金军却也害得肃王露了大丑的医官。
他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,“这人不过是会些投机取巧的东西,你要他有何用?”
果真就像范远志猜测的那样,赵桓或许还有许多宗室都在记恨他。赵栎的心微微沉了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,“说是投机取巧,也可看出他有许多奇思妙想,我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。”
简单夸了范远志一句,赵栎紧接着便说出他要范远志制药的事,又补充道,“我对想制的药物也就知道这只言片语,而他早有制药经验,想来能够比其他人多省些功夫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桓迟疑地问,“成国公一定要用这个人吗?就算晚上那么些许时日,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妨碍吧?”
赵栎眼神冰冷地垂了垂眸,调整了下呼吸才重新看向赵桓,“如今药还没制好,我再鼓吹它的效果都是白搭。不过制药这事,半点都拖延不得。”
赵桓的脸僵硬了一瞬,又重新挂上笑,“成国公既然如此郑重,那我这便下旨令他回京供你驱使。”
“皇帝说错了。”赵栎轻飘飘地道,“我早说了自己对制药一窍不通,待范远志回京之后,我只将法子交代给他也就放手了,此后如何制作试验全都由他来负责。”
“只是他人微言轻,有何需求,你定要及时满足他,也别让任何人阻扰了他的进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