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栎耸耸肩,“大宋官制这么复杂,如今还正在尝试改进,我这个几乎算是一无所知的局外人,也就能想到点禁忌之处,哪里还有什么提议?”
殿中众人皆皱了眉头,不久,户部尚书梅执礼眼睛一亮,对赵桓道,“陛下,正如成国公所言,任职掌权当以能力为准,但陛下可下旨凡宗室出征便提升散官阶,岂非两全其美?”
这次改革,赵桓一边拿着赵栎的名号吓唬人,一边又把赵佶的名字拿来背书,那是大刀阔斧地干。不仅将职权合一,许多繁琐的寄禄官、馆职、贴职等等也被彻底简化成散官阶。
职官事关重大不能轻动,那就加个名号、提高待遇,同样可以昭示宗室的非凡之处。
赵桓赞同地点了点头,“梅卿这个法子不错,那此事便交给你,在宗室出发之前务必定下章程。”
赵栎随即补充,“定下之后,把这个章程和所有宗室赶往边关之事宣扬出去,你们也就不用担心提不起对抗金国的士气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!”李纲兴奋地附和,“且有此事在前,我们也不用再纠结姚古的封赏了。”
所有还有战力的宗室全部赶往边关,天下谁人还能忽视大宋的敢战之心?再树姚古这么一个靶子,不仅膈应作用也变得鸡肋,那就完全不必要了。
众臣眉间都是一松,终于不用为难自己了。毕竟殿中的这些人,几乎都是坚定的主战派,哪怕之前一直为姚古说话,心里也有那么几分不得劲。
如今不用为了大局勉强自己,正是皆大欢喜,齐齐应是。
赵栎看得分明,叹息着向赵桓告别,“皇帝,你们要商量的事情多如牛毛,如今我的故事也听完了,宗室出征却是越快越好,我这便回延福宫请各位教头为宗室们考核定级了。”
“成国公果真不留下来一同商议商议?”不知出于何种心思,赵桓幽幽地问道。
“皇帝说笑了。”赵栎面不改色地答,“我本是界外之人,只等着完成任务之后回家,可没心思掺和你们这么多事。”
赵桓叹了口气,一脸诚恳地看着赵栎,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勉强成国公了。我定会催着他们早些理出章程,绝不误了宗室出发的时日。”
赵栎满意地点了点头,十分潇洒地转身离开。
回到延福宫,赵栎先去找了林冲,将考核定级的事情托付给他,便又回到了范白术的药房。
不等赵栎进门,范白术凑上前去急急问道,“太原情况如何?金军可曾顺利剿灭?”
“太原之围已解,”赵栎赶紧扶住范白术,将人安置坐好,一一回答问题,“大半金军或死或降,唯有一名金将带着残军逃往金国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范白术舒心地吐出一口长气,又问道,“我孙儿远志也随同小种帅前往太原,不知成国公可曾听闻他的消息?”
赵栎笑着点头,“当然有,此次范医正可是又一次立了大功。”
范白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“莫非军中出了什么意外?”
远志乃是一名医官,成国公却说他立下大功,且远志多年积累的药物早在之前便已经耗尽了,这不得不让他生出许多不好的猜想。
“奉御放心,都已经被范医正及时解决了。”赵栎安抚了一句,将李纲讲述的下药解毒一事细细说了一遍。
“正是有范医正为小种帅提前解毒,小种帅方能带着人马及时拦住完颜活女等人,成功剿灭这路残余金军,可不是又立了一个大功。”赵栎最后补充。
范白术面容舒展开来,却是微微摇头,“远志不过尽了自己职责,哪怕确有些许功劳,但小种帅拿下金军乃是自身骁勇,可不能说与远志有关。”
赵栎微笑,“奉御不必过谦。此事乃是小种帅亲手写于战报之上,朝中重臣皆已尽知,奉御只等朝廷传下封赏就是。”
“小种帅亲手所书?”范白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眸光沉沉,“莫非他有求于远志?”
赵栎摊手,“战报之事乃是李枢密告知于我,便是小种帅有所求,这等私密怕是也不会写在战报上。不过待范医正回京,你可以亲自是否别有内情。”
范白术轻嗤一声,“等他回京?就他那野马一样的性子,出去了哪里还会回来?”
“奉御这次可就看错范医正了。”赵栎缓缓摇头。
“他竟真的要回京?”范白术惊讶地瞪大了眼,随即眉头皱得更紧,“成国公可知他为何回京?”
“这我倒真的知道。”赵栎点头,眼露钦佩,“只因范医正医者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