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说的是。”乔贵妃往内室看了一眼,点头应是。
不说郑皇后二人如何商议,又是如何传递信息、分派人手,进了内室的赵栎,第一时间就对上了赵佶燃着熊熊火光的双眼。配上那肿胀的猪头脸,直让赵栎的心情直线上升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赵佶又惊又怒更夹杂着恐惧,若非四肢都被打断上了药,怕是早不知逃到哪里去了。
赵栎故意咧出一个大大的、充满恶意的笑,“我说了受皇帝所托来接你回京,到达京城之前,当然要时时跟在你的身边,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加了重音的“安全”二字,明晃晃昭示着恶意的笑,令赵佶浑然忘记自己的伤势,奋力挥起了自己的胳膊。然而形势比人强,满身的伤势令他还没扑腾起来,就在哀嚎声中躺了回去。
“哈哈哈!”赵栎看得开心,自顾自寻了位子坐下,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一边品茗一边看戏,嗯,惬意!
好半晌,赵佶终于从疼痛中缓过劲来,眼神刚落到自在的赵栎身上,他又狠狠地磨起了牙,“成国公!你大胆!”
跟他说这些?赵栎嗤笑摇头。
“其实我可以更大胆。”他若有所指地道,眼神轻飘飘地在赵佶四肢打转。
赵佶立马狠狠闭上了嘴巴,浑身微微发颤,就是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。
旁边的范医官见情况不对,跨前一步挡住赵栎的视线,“成国公不可!官家外伤未愈,内伤更是将将稳固,若被刺激太过、急怒攻心,怕是又要不妙啊!”
之前救道君皇帝他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,歇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,他可不想立马就再来一回。
“没劲。”赵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“行吧,我这就避开他,眼不见为净。”
听到赵佶又粗重起来的喘气声,赵栎满意地笑了。打量了下四周,他选中了一张软榻,然后手动把屏风挪过来隔绝视线。
说来这只是一个仓促布置的帐篷,却不仅分内外室,还有床有榻有座椅,果真古代贵族享受起来令人叹为观止啊,不过现在倒是方便了他。
赵栎施施然地靠上软榻,慢悠悠地给自己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,又开始输出,“我知道你厌恶我,但谁让你当皇帝当得这么差?把个好好的国家搞得风雨飘摇,连你自己祖宗都看不下去,费心把我请到这里来。”
“除了皇帝当得差,你当人的爹更是差劲到极致。制造了烂摊子没能力收拾,把它甩给儿子自己跑路不说,在儿子情况危急时你还断人后路,这不你儿子也忍无可忍了,直接让我来把你逮回去。”
“其实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东西共处一室,不过条件有限,我也只能忍了。嗯,只不过一夜而已,很快就会过去的。”
“噗!”
“官家!”
赵栎噌的一下坐起来,从屏风后探出一双眼睛。
只见床上的赵佶双目紧闭,锦被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红,范医官正着急的给他把脉。
被气得吐血晕过去了啊?赵栎正自得意,就对上了范医官谴责的脸。
还没来得及躲回去,范医官便开始发难,“成国公,下官才跟你说过不要刺激官家,你这转身就把他给气晕了。你不仅想把官家抬回去,怕是想把下官一起抬回去吧?!”
“你给他喂点让人昏睡的药,他醒不过来,我不就没办法气到他了?”赵栎兴致勃勃地出主意。
至于对着赵佶说好听话?曾经在大庭广众说过赵佶好话的赵栎只有一个回答,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看出门道的范医官狠狠一个大喘气,扭头开始摆弄自己的银针,声音冷得像冰,“成国公你还是回你的屏风后面,我们彼此眼不见为净吧!”
赵栎耸耸肩,乖乖地回去躺下。
或许范医官采纳了他的意见,总之赵栎没有再听见赵佶的声音,很平和地度过了接下来的一夜。
晨光熹微,当赵栎在赵佶和范医官怨念的眼神中,神清气爽地走出营帐之时,帐外已经是一副熙熙攘攘、即将出发的模样。
新旧不一的马车排成两列,昨天他有印象的官员们站在马车旁,正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话。
远处是人高马大的胜捷军,正在顺着指引列队整装。更远处的是被赵佶截留下的勤王军?看他们也是在列队,但这边胜捷军马上就要成形,那边还是一盘散沙。
收回视线,旁边的营帐帘子被掀开,郑皇后带着乔贵妃走了出来。
简单的寒暄两句,赵栎问道,“不知太后可将行李收拾干净了?”
“托成国公的福,没有什么错漏。”郑皇后真心地向赵栎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