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看得分明,眼中闪过一丝窃喜,“成国公既已打定主意,我这便命人拟旨。”
等着赵桓派人下去传话,赵栎又道,“据说道君皇帝随行之朝臣甚多,还有蔡京、童贯等被太学生数为‘六贼’之人,官家意欲何为?”
“此等祸国殃民之奸臣,朕当然恨不得将他们杀之而后快!”赵桓说得没有半点犹豫,然后面露迟疑,“只是我既要请爹爹回京,却剪除他信重的近臣,怕是会引起爹爹误会。”
赵栎发出一声冷笑,“官家想差了,这等奸臣怎么可能是道君皇帝信重的近臣?明明是道君皇帝想要到亳州上香,却被这伙子贪生怕死的奸臣裹挟,一气奔逃至镇江。”
“就连那些从镇江发出的诏书,也全是那□□贼所为,而这全是因为他们看准宋金交战的时机,想要以道君皇帝为筹码,趁机自立为王!”
蔡京他们有这么大的野心吗?赵桓用怀疑的眼神看赵栎,种师道也忍不住面色诡异的朝他看过去。
赵栎摊手,“不这样说,官家是想昭告天下,道君皇帝退位之后心有不甘,还想要与你重新争权?”
就算天下人都能看清其中内幕,但皇家嘛,做事不就是讲一个脸面?
而赵栎的初级任务,是要改变赵构的名声。从系统愿意和他签订合同来看,就算只改写赵构的名声,系统所获得的能量肯定也不少。
要是他能把赵桓和赵佶的一起改了,那对他的终极任务岂不是有极大的帮助?如今赵桓现在已经有改善的迹象了,赵构则被关在延福宫,完全没有走上历史老路的迹象。
如今也就只有还没碰过面的赵佶,没有受到自己半点影响,对此赵栎早就摩拳擦掌期待已久了。
又一次被直白的说到脸上,赵桓讪讪一笑,转瞬又恢复了平静。连被赵栎暴打还哀声求饶的卑微事情都做了,再在他面前丢丢脸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做好心理建设,赵桓也不再迟疑,爽快道,“那我便给你一把‘尚方宝剑’,上至王公贵族、下至贩夫走卒,皆可凭此先斩后奏!”
反正是一群奉承他爹,想要夺他太子之位的乱臣贼子,有人主动愿意帮他除掉他们,他又有什么好拒绝的?
二人说定,种师道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,揉了揉肚子,“官家,不知饭食可曾备好?臣年老体弱,倒真是有些饿了。”
赵桓下巴微抬,随侍在侧的邵成章立刻行礼,“官家,饭食已经送到,小的这就命人送上来?”
“嗯。”赵桓点头应声。
赵栎则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种师道,“种帅身体不适为何不早言?我和官家说的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,倒是你本就病弱,可半点不能轻忽自己的身子!”
历史上的种师道在靖康元年十月就病得无法觐见,然后约莫半个月就去世了。
越想越不对,赵栎看向赵桓,“官家不如请范奉御来为种帅诊诊脉?”
“多谢成国公关心,”种师道大笑着拦住赵栎,“我这是老毛病,看不看医官都是一回事。你放心,大战在即,在实施计划灭掉粘罕之前,我绝对不会有事的!”
看着种师道脸上隐隐的红光和明显的向往,赵栎猜到了他的想法,却毫不犹豫地反驳,“灭掉粘罕只不过是我们的初步计划。”
“种帅知道我的来意,待国境安稳,下一步是收复燕云十六州和西夏,再往后……”
给在场二人留下想象的空间,赵栎才继续,“种帅一生立足于西北,我可一直想多与你讨教讨教经验!”
“收复西夏?!”种师道失声惊叫。
自赵栎出现,种师道就知晓他对燕云十六州有想法,但从未想过他还打着西夏的主意。
赵栎理直气壮地道,“西夏本就是从宋国分列而出,若是无法将他收回,我可没脸回去向你们太祖皇帝交差。”
“好!”种师道仰头一笑,“成国公既有此心,我又怎能不保重这把老骨头,给你带带路?”
他朝赵桓行礼,“臣僭越,还请官家为臣请一请范奉御,让臣这把老骨头有机会能撒到兴庆府去!”
第24章
赵桓立马派遣内侍传召范白术,回过头来凑趣了一句,“种帅何必说这等丧气话,该是要看着令孙在兴庆府开枝散叶才是。”
令孙?种师道的儿子莫非都已经?赵栎垂眸掩下情绪,他只知道种师道出身将门,乃是名将种世衡的后人。
若他的儿子皆已亡故,十之八九也是死在战场。想到历史上种师道,死了儿子,死了弟弟,结果自己还志不得伸、因病而亡,赵栎努力克制住对眼前这个赵桓的迁怒,只是对即将到来的行程更加迫不及待了。
另一边的二人没感应到他的暗潮,种师道乐呵呵回应赵桓,“那便借官家吉言!我正愁独孙彦崇膝下还没添丁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