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近南岸的浮桥上,兵士们惊慌失措,竞相上岸,争抢间受伤落水者不知凡几。”
“都统,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
“我的援军已经到了。”赵栎抬手搭上最靠近自己一个拒马,一指身后已经露头、正加速赶来的宋军,“你们是要投降,还是开战?”
无人应声,赵栎轻描淡写地折断枪头毁掉一个拒马,口中说道,“你们本就不是金人,又何必对他们这么死心塌地?”
“不对金国死心塌地,难道投靠你们宋国?”金军都统一脸嘲讽,“我可没有张觉那么傻!”
赵栎知道,张觉本是辽将,辽国兵败之后,在宋金之间选了宋朝。几次与金人对战,互有胜负。
最后一次打仗,张觉被斡离不打败,逃窜入宋境。斡离不向宋朝索要张觉,宋朝用替身糊弄了一次,失败之后,果断杀了张觉,将人头送了过去。
甚至此次金军攻宋,用的理由也是宋朝接纳金朝叛将张觉!
“金人欲觉即与,若求药师,亦将与之乎”,这是郭药师的心声,所以在金人攻来时爽快投降。[1]
而这又何尝不是所有归降宋朝或是有心归降的将领的心声?
赵栎冷笑道,“但是张觉当日若选金国有活路,你却没有第二条活路可以选。”
金国都统面色更阴沉了,瞪着赵栎的眼中渐渐渗出绝望和疯狂。
“我给你一条活路,”赵栎迅速打断金国都统情绪的积累,在他嘲讽地望过来时回怼,“放心,我不愿为我宋朝效力,我也半点不想接纳杀过我朝百姓的刽子手!”
握紧手中刀柄,金国都统问,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“河面上靠近南岸的金军,你把他们全杀了,我就让你们划船渡河。”赵栎肃着脸,郑重道。
正如他方才所说,在锁桥断裂的情况下,留在南岸的金军,除了投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毕竟剩下的金军不足两万,他们若不投降,宋军就算拿人堆也能把他们堆死。
但赵栎说的不愿接受他们投降也不假,这一路南侵,没有一个金兵是无辜的,而血债只有用他们自己的血才能还!
只是此时的赵栎并不愿意面对他们绝望之下的爆发,索性让他们狗咬狗。
至于这些金兵过河之后会不会增强金军的战斗力?走在前面的全军覆没,最后的却平安归来,就算斡离不暂时没有芥蒂,等到范远志的药起效了,他也不信金军还能安稳!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果然是挑战,又卡文,瘫倒,翻滚,呜呜呜呜
[1]出自宋史列传王安中传,昨天忘记标注了,狗头
第20章
“你怎么确保自己不会出尔反尔?”金国都统眼神收缩了下,有些心动了。
赵栎微微一笑,“我可以让水军留下船只后退。”
都统冷笑着摆手,“我们都知道你给的不会是战船,水军撤退不过是空话。”
“那我来当人质如何?”赵栎将捡起来的铁蒺藜扔得远远的,朝着金军摊手,“我保证不带任何武器,要是我反悔,要杀要剐都随你。”
“成国公不可!”说话的是当了许久背景板的宇文虚中。
在最初见到赵栎时,他渴望赵栎生擒斡离不,结果希望落空,还要硬生生忍耐着斡离不顺利渡河。谁能知道他在极度憋屈的时候,听到炮声响起、金军惨叫的兴奋!
宇文虚中知道,这一战能打,原因绝对在赵栎身上。此时听闻他要去做人质,宇文虚中拔腿就朝赵栎冲过去,“成国公你绝对不能去做人质!你们要人质,那就让我来当!”
道君皇帝绝对不想打,当今皇帝或许有心,但他的态度太过飘忽,成国公真要有个三长两短,大宋危矣!
“拦住他!”赵栎头也不回地大声道。
宇文虚中的下属条件反射地听从,一边一个死死将他抱住。
“成国公你不能去啊!你绝对不能去啊!”宇文虚中挣扎着悲呼。
“别演戏了!”金国都统又是一声冷笑,“我没那么傻,还会相信你们重视人质!”
第一回康王和宰执在金营,姚平仲直接带兵夜袭;第二次换成了肃王,宋军该放炮放炮该放火放火。人质?如今在宋军和金军眼中,这只是一个笑话!
宇文虚中停下了挣扎,面露喜色,这金人的意思是不要人质了?
赵栎的脸色却阴沉了几分,“那你是选择跟我们开战?”
“不,我选择过河。”金军都统摇头,“你现在就让水军撤退,然后把船放过来。”
赵栎的神情舒缓下来,“水军撤退可以,但渡船半个时辰才能到。能不能从竞争对手手中抢到渡船,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