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封由同一个地址寄出,笔迹却各有各的可爱的信件呈现在他眼前。
“妈妈!帮我读信件!”
小草与蓝莓的通讯,在橘子的引荐下开始了,起初隔着纸面交流,他们的关系还算融洽,影山也在一点点地改变自己。
不过通信没多久,二人就“日向应该踢足球还是打排球”这一议题,展开了激烈的争论。
史称“两小儿辩日”。
而当事人日向并不知情,只有两位勤勤恳恳打草稿的老父亲,一边绞尽脑汁和思索如何将儿子的口述美化,好维护自己儿子来之不易的新友谊,一边应付只有幼稚园学历的儿子看到信纸之后的疑惑——爸爸,我刚刚说的很多,怎么就写了这么一点?
总之,成年人们扛下了所有。
第8章
与日向第一天到体育馆时,面对体育馆高高的天花板与白炽灯发呆到了极致,最后跑到外面cos工蚁搬面包,结果邂逅了洁世一,和附近没有接纳他的小孩们打成一片,还达成了踢人生中第一场足球赛的成就不同。
影山很喜欢待在体育馆,因为他喜欢体育馆里的味道,喜欢看排球被北川bird队员们打到空中,那个时候,他的视线将紧紧跟随着排球。
他喜欢体育馆,所以就连天花板上纵横的钢筋,和打开时会刺痛眼睛,使他流出生理性泪水的白炽灯也爱屋及乌。
让他一整天都待在体育馆里,并不会让影山觉得无聊,更没有任何乏味的情绪诞生。
但在日向跑出体育馆之后,他的心底确实滋生了怪异的情绪,甚至将闻到体育馆味道的高兴都一扫而空。
不满的想法在脑海中开始蔓延,影山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或许是因为基因的原因,出身排球世家的影山,从还没开始说话起,就对柜子上那颗陈旧的排球魂牵梦萦,恨不得把对方当做梦中情人。
在得到它之后,依旧爱不释手,面对最尊敬的爷爷的抢夺,也展现出了自己的超强意志力。
从那个时候起,爷爷就知道,从他开始的影山家族第三代,又出了一个球痴。
但和影山家不一样,从日向翔阳开始往上数三代,他爷爷和影山一与成为朋友,他的爸爸与影山爸爸从出生时就绑定了友谊,也没有一个人姓日向的排球选手,在赛场上驰骋过。
没有人认为日向翔阳会是开创日向家新历史的那个人。
且不说基因与历史,就说日向平时表现出对排球得过且过,和其他运动一视同仁,与影山的狂热完全相反的冷静状况来看,他未来应该会像他的爷爷和爸爸一样,成为影山身后的男人。
而不是他并肩作战的队友。
但影山不同意!他像发号施令的皇帝,在遭到群臣反对的时候,大手一挥要求所有人按照他的想法去做。
他不允许名叫历史与基因的大手掌控他与日向的未来,那个时候影山还不懂什么华丽词藻,遣词用句也很直白易懂,当然,这点在他成年后也没有任何改变。
影山只是固执地说:“我要和日向一起,站在最广阔的赛场上,在领奖台上并肩。”
但后来真的一起站上领奖台了,日向的头也才刚刚超过他的肩膀。
那是以后,2001年的夏天,日向没有爱上排球,影山还沉浸在日向没有和他一起打排球的悲伤中。
爷爷在休息时间里看了一眼原本应该有两个孙子的位置,发现发色显眼那只已经撒丫子狂奔,在体育馆外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挥洒汗水了。
只有影山,像颗蘑菇一样蹲在墙边,看起来寂寞萧瑟,于是爷爷摸了摸他的脑袋,早上睡醒后翘起又被妈妈用水抚顺的呆毛,又翘了起来。
“你也可以像翔阳一样,去外面玩,一直待在体育馆里不会无聊吗?”爷爷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孙子,后者仰起头看他,脸上还有没有消退的婴儿肥,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是认真倾听的神情。
他将爷爷的话听进去,消化理解之后,小幅度地摇了摇头,笃定地说道:“我要待在里面,我喜欢这里面的味道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