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时满嘴跑火车惯了,最多也只是嘴上说说,他还不至于真那么没品。
往日祝屿白对他的满嘴胡话,理都不理,唯独那次,看他的眼神简直像装了火药。
哎,谁知下次见面,这两人关系突飞猛进。
虽说他没其他心思,但能给祝屿白添点堵也是不错的。
没想到这人都盖上人“男朋友”的戳了,那股酸溜溜的劲儿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祝屿白不理会他揶揄又带点挑衅的视线,转而介绍起最后一个室友。
那人戴着副黑框眼镜,比起另外两人沉稳不少,性格似乎挺腼腆内向的,祝屿白介绍完,也只是朝简单楚忘殊点头示意,不怎么说话。
宋天然是他们宿舍最跳脱的,完全一个自来熟,夸张点说就是个社交恐怖分子,话多得楚忘殊都在想祝屿白生活环境是不是有点恶劣了?毕竟话能这么多的人,对周围人耳朵的承受能力也是个不小的考验。
“学妹,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宋天然好奇死了。
祝屿白有女朋友这事他们宿舍一早就知道,只是一直没见过人,还从苏逢秋嘴里得知是小他们一届的学妹,更是抓心挠肝。
他实在无法想象,祝屿白成天那副一棒子打不出半个屁的人是怎么追到人的。
一没他阳光,二没他能说会道,三没他热情开朗……
哎,他的优点实在太多了,一只手都数不完。
那时苏逢秋意味深长地扫视他一眼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他光是一张脸就甩你十条街了。”
宋天然:“……”
还能不能愉快地做好兄弟了!
“而且你还没点自知之明,不过,你至少有一点胜过他。”苏逢秋用实际行动告诉他,不能,“他没你自恋。”
苏逢秋犹嫌打击得不够彻底,又扔下个核弹,“另外,你以为祝屿白在喜欢的姑娘面前,还会顶着一张面瘫脸啊,孩子,不要那么天真。”
四人虽说都是一个宿舍的,但苏逢秋和祝屿白出国交换过,有一年多的时间都在国外,也只是回来没多久。
苏逢秋可是见过祝屿白那货,在人姑娘可能都不认识他的时候,自己看个照片都能出神半天的不值钱的模样,简直没眼看。
照片还是板板正正的证件照,半点氛围没有,全靠一张脸撑着。
在宋天然灼灼目光下,楚忘殊将他们在选修课结识的经过简单讲了下。
她说得平平无奇,可宋天然却反应很大,忽然转向祝屿白,“你你你——”
“你”了半天,还是没“你”出个所以然。
祝屿白却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,在他吃惊的目光下点了个头。
宋天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,敢情开始得这么早啊。
他想起当时那时一条捞搭子的投稿,以及祝屿白用排位贿赂他,让他假公济私没发投稿,直接给了对方祝屿白的联系方式。
一瞬间,楚忘殊在宋天然心里的形象就变成了被大尾巴狼层层套路,最终被吃干抹净的小可怜。
而他,在其中还充当了给大尾巴狼修剪利爪的刽子手。
真是罪恶。
不怪他自恋,这不,他比祝屿白善良太多了,又胜一次。
要是苏逢秋知道他心里的想法,绝对会轻嗤,“你那不是善良,是傻。”
楚忘殊被他变幻莫测的眼神看得一愣,甚至从里面看出了一丝……同情?
他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,作为一行人中唯一清晰知道内情的祝屿白,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十分坦然地接下宋天然仿佛在控诉他不是人的目光。
黑夜浓稠如墨,城市开始打起瞌睡。
行走在夜色中的人们,困觉也随之而来。
祝屿白时刻注意着楚忘殊的状态,知道她累了,有些懊恼。
今天带她出来,就是想让她休息一下,注意点劳逸结合。
跨年倒是次要的,他们往后会有很多个一起跨年的时刻。
他本打算刚才直接把我背回车里,送她回去休息,没料到会在这遇到他室友们。
眼见宋天然还一副说不完的样子,祝屿白忍不住出声打断,“很晚了,你不累吗?”
宋天然一脸稀奇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祝屿白居然还关心他累不累。
他刚想摆摆手说没事,一旁的苏逢秋叹了口气,这货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。
宋天然不累,他都心累,扯了扯他的衣服,“确实很晚了,先回去吧。”
“啊?”宋天然慢半拍,福至心灵地看了眼楚忘殊,才反应过来,“哦对对对,很晚了,学妹下次约饭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