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,接个吻?”
明明很短的一句话,楚忘殊却觉得花了很长时间才能消化。
在她怔愣间的工夫,祝屿白已经低头,唇瓣在距离她咫尺之外停下,说话间的鼻息轻拂在她脸颊上,“小楚老师,可以吗?”
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,她都担心这剧烈的砰砰声惊扰树梢上栖息的倦鸟,于是她微微仰头,贴上他的唇,用行动给出她的答案。
祝屿白亲得急切,好似身在梦幻的泡泡里,急需戳破,深怕一切只是幻觉。真正吻上去的时刻,他复又耐心地描绘着她唇形,辗转厮磨,末了还用牙齿轻咬,直到察觉到怀里的人快呼吸不过来才松开。
一吻结束,楚忘殊本就晕乎的脑袋更迷糊了,面颊爬上薄红,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站直身子。
祝屿白身体滚烫的热意渗出,隔着衣物传递到楚忘殊的四肢百骸,仿佛要将她融化。
耳边是他略低的喘息声,声调不大,却如千斤般砸在她心里。
夜晚凉风拂过,吹散了些许两人之间的燥热。
“有没有习惯点?”
祝屿白开口,嗓音低沉,带着点嘶哑,却不难让人听出语气里的愉悦。
“……”
楚忘殊没说话,抬头瞪了他一眼。
眼尾间娇嗔流转,答案两人心知肚明。
祝屿白闷笑,克制地低头在她唇上啄吻,一触即分,“上去吧,晚安。”
在她不解的目光中,补上一句,“男朋友总得主动一点。”
他在说最开始的那个吻。
楚忘殊脸上刚褪下的热意又耍赖回来了。
她胡乱嗯了句,嘴角翘起,转身进了宿舍,没敢再对上他的视线。
站在宿舍门口,她脚步微顿,都能想象到里面的情景了。
该来的还是得面对,她推开门。
果不其然,宿舍里三人齐齐坐正,一副三司会审的架势。
楚忘殊默了一瞬,有点想笑,但面对这三人故作严肃的目光,只能憋着,挪到座位上坐下。
宋词假模假样地拍了拍桌子,“月亮,老实交代。”
“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。”楚忘殊很诚恳地道:“祝屿白,我男朋友。”
分别前的那个吻也太快生效了,这会儿她介绍他身份总隐藏着的那一丝不自然完全烟消云散。
听她这么说,宋词先绷不住,大叫起来,韩霜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,才免了一顿扰邻的怪叫声。
程以凌没宋词那么大惊小怪,但还是难掩八卦之心,凑到楚忘殊面前,“月亮,真在一起了?”
宋词挣脱开韩霜的手,瞥一眼程以凌,满是对她这副质疑语气的不满,:“你这不废话吗,不在一起刚才他俩是在楼下进行人体热量交换实验吗?”
楚忘殊:“……”
程以凌一噎,“我这不是想听月亮亲口承认一遍嘛……”
四人插科打诨闹了一通,大多数都是宋词在问,楚忘殊回答,其余两人围观。
说着说着,宋词想到什么,啧啧两声,朝楚忘殊说:“哎,也不知道开学初,不知道是谁说咱祝大校草不感兴趣的……”
嘴里说不知道是谁,但针对意味太明显。
楚忘殊此刻已经十分适应,淡定地扔下句“此一时彼一时”。
那时她是真没想到,甚至连谈恋爱的打算都没有。
调侃得楚忘殊快免疫了,宋词话头一挑,抱上程以凌的手臂,捏着嗓子道:“凌凌——”
程以凌被这声略恶寒称呼一惊,鸡皮疙瘩落满地,谨慎看向她,“怎么?”
“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?”
程以凌眉头微蹙,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。
见宋词眼神不断往楚忘殊身上瞟,程以凌终于想起来。
哦,当初打赌这两人会不会擦出火花来着。
她目光瞥向楚忘殊,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楼下两人拥抱的情景。
挺般配,赏心悦目的。
打赌输了也没半点不高兴,或许是因为当初打赌,她自己都不曾真正相信这两人会没有交集。
扫了眼宋词一脸赢家的得意嘴脸,她煞有介事地朝她拱拱手,甘拜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