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屿白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舞台上的灯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,他看见了她期待的眼睛,明媚又漂亮。
两人距离近,呼吸仿佛都纠缠在一起。
“很
早就出场了。”
楚忘殊:“是吗?好吧。”
她回到自己座位上,有些纳闷他怎么不叫她,她还挺想知道她想看的那个人的表演是怎样的?
很快轮到粟裕出场,楚忘殊记得自己来这的目的,专心地挥舞起她给粟裕定制的加油道具。
台上的粟裕一眼就看到她,目光落在她身旁的祝屿白时,不由得一愣,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。
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,很快他就调整好状态,开始认真表演。
粟裕眼里七上八下的情绪,祝屿白一概不知。
他甚至都没看此刻出场的选手是谁,只顾着偏头看身旁的人。
伴随着最后一位选手的鞠躬,比赛落下帷幕。
灯光亮起,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离场。
楚忘殊和祝屿白走到门口,粟裕早已站在那向他们招手。
“唱得不错嘛,提前恭喜啦,出结果记得通知我。”楚忘殊走上前,抢先道。
粟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笑了下,“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,忘殊姐,”他扭头看了外面浓墨般的夜色,提议道: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第67章搭子日记六十七
楚忘殊无奈一笑,摆摆手拒绝了粟裕的提议。
江医大和江大不到半小时的车程,现在也不是晚高峰的时间段,也挣不了多少时间就回去了。
粟裕仍不死心,坚持道:“这么晚了,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毕竟是我麻烦你过来的……”
一旁的祝屿白不咸不淡地咳嗽一声,不知道是嗓子真不舒服,还是故意提醒某两人。
突兀的声音瞬间吸引两人的视线。
楚忘殊方才全部脑细胞都用来思考如何拒绝粟裕。
他比赛了这么久,肯定精疲力竭。如果她还没点眼力见地真让他送自己回去,那她简直太不是人了。
“对,祝屿白你也要回学校吧?”楚忘殊偏头问道。
语气是询问的语气,实则还没等祝屿白回答,她就自顾自继续说道:“我们俩一起回去,粟裕你快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粟裕抿唇,一言不发,目光落在祝屿白身上,对方挑了挑眉,嘴角不明显地上扬几分。
两人目光隔空交汇。
“粟裕?”
粟裕沉默良久,直到楚忘殊叫他才回神。
楚忘殊重复了一遍,让他好好休息。
说完,她神色关切地望着他——他脸色明显不好。
粟裕抬眼,对上她的眼神,看着她眼里一副“我就说吧,你比赛这么累,怎么还能麻烦你送我”的神态,知道她打定主意不会改变,只好作罢。
他站在原地,目送两人离开。
直到楚忘殊最后一丝影子消失,他才收回视线。
另一边,楚忘殊和祝屿白乘车离开。
车辆驶入街道,闪烁着尾灯汇入车流。
此刻夜已深,但街灯明亮,要不是上空泼墨般夜幕低垂着提醒,偶尔还会恍惚这是不是白昼。
前方路过十字路口,直行的红灯大刺刺地亮着,车速缓缓减慢,最后停下。
楚忘殊靠着椅背,偏头看向街边。
她平时的生物钟挺规律,这会儿已经有了困意,目光懒散地扫过街角。
忽然,一家店名抓住她的视线。
她瞬间精神起来,一拍脑门,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。
前方绿灯亮起,车身启动。
楚忘殊看似正襟危坐直视前方,实则偷偷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主驾驶座上的人,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
她心里想着措辞好就开口,可惜她低估了自己的纠结劲儿——直到到了目的地,她都没想好怎么说。
祝屿白停好车,走出车库看到的就是她皱眉思考的样子。
不知道什么问题那么棘手,让她想得那么投入,连他走近了都没发现。
他也没出声,安静地站在她身边。
月光沐浴在两人身上,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。
过了好几秒,楚忘殊终于发现了他,“车停好了?走吧。”
说完,她顿了顿,垂头注意着一颗小石子,似乎想分散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