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烦,该怎么和祝屿白交代呢?
要不把她那张票给他?
反正她也不想看,不如把票给真正想要的人。
可是粟裕怎么办?他是让她去为他加油的。
楚忘殊在床上辗转反侧,一直想不出两全之策。
忽而灵光乍现!
祝屿白想去看比赛,粟裕想要有人为他加油,但票只有一张。
那何不把票拿给祝屿白,让他去为粟裕加油?
楚忘殊一跃而起,感觉自己真是个天才,能想出这个解决方案。
现在只差征求两人当事人的意见的。
她将手机摸过来,发消息给祝屿白。
【cws:在不?】
她习惯性地问一下,消息发出的后一秒就后悔了,祝屿白会不会觉得她啰里啰嗦的?
她刚想点击撤回,祝屿白已经回了消息过来:【zyb:我在。】
看都被看到了,她也不再纠结,嫌打字太浪费时间,直接弹了个语音过去,将自己那个天才注意告诉他。
对方一时偃旗息鼓,没有丝毫动静。
楚忘殊等得都快以为对面手机被断网了。
在她快要忍不住再次询问时,祝屿白终于回复,内容只有个问号。
但她似乎能从这个平平无奇的问号感受到他的震惊。
只是不知道是无语的震惊,还是赞叹的震惊。
她谨慎地措辞,想问他的意见是什么。
手放在键盘上,却突然不认识任何一个字母一样,不知道该落在哪里,于是最终她用祝屿白的方式回了他——问号。
对面又不动了。
楚忘殊:……
到底是什么意思啊?谁来救救她!
楚忘殊头一次这么忐忑地等着一个人的消息。
她咬着嘴唇,死死地盯着手机,想冲进屏幕里,把他揪出来,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屏幕闪烁一下,伴随着消息提示音的响起,祝屿白发了一条语音过来。
楚忘殊点开,那道熟悉又夹杂着点陌生的嗓音响起,他说:“你觉得我那么想看吗?”
【cws:那你没那么想看了?】
楚忘殊眼睛一亮,还好他没那么想看了,她心里的愧疚弱了一丢丢。
【zyb:嗯,我想看的没了。】
【cws:这次比赛还有你期待的选手啊?对方退赛了吗?】
祝屿白:……
他垂头,目光落在楚忘殊的头像上,随后又移到她最后一行字上。
算了,他移开目光,回了句“有点事,下次聊。”
再聊下去他得吸点氧。
另一边的楚忘殊,放下手机,仍在皱眉思考她的提议那点不好?
想了半天,她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。
出师不利,这个提议没得到祝屿白的赞同,那也没有问粟裕的必要了。
无论如何,这件事总算暂时落下帷幕。
现在只需要等着粟裕把票给她,然后去到现场为他加油,那时候会完美谢幕。
只是祝屿白怎么办?
楚忘殊觉得她得做点什么。
下午三点,阳光倾洒而下,图书馆前的草坪上坐着许多零零散散的学生。
建筑遮住一缕阳光,往地上投下一抹阴影。
楚忘殊站在阴凉处,偶尔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学生。
一抹身影出现,楚忘殊笑着招了招手,“这里!”
粟裕听到她的声音,开始小跑起来。
跑到她跟前,呼吸有些急促,来不及多调整,他双手递上一张票,“忘殊姐,这是明晚的票。”
“好嘞,到时候我会准时出现为你加油的。”她接过票,放进包里。
“忘殊姐,真不好意思,没能为你朋友也要到张票。”粟裕挠着头,十分歉疚地道。
楚忘殊扬眉,安抚他,“没事,他说不想去了,归根到底是我没及时和你说。”
她拍了拍他的肩,“好好比赛吧,加油。”
粟裕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我先回去准备了,明晚见,忘殊姐。”
“明晚见。”
楚忘殊目送他离去,随后转身进了图书馆。
她没进阅览室和自习室,在过道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,随后拿出平板放在腿上。
一切准备就绪,她蓦然抬头,才发现自己随意找的这个座位还是个风水宝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