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这家伙心甘情愿地戴上这玩意可不容易,她赶忙解锁手机,咔咔就是拍。
各个角度都拍好,她还贴心地附上一张他大头照特写。
拍完,她特意将所有照片都加入收藏,方便日后,拿出来嘲笑他。
等她收好手机,坐在对面的楚砚青慢吞吞地开口,“刚才电话里说了什么?怎么你接完一副天塌了的表情?”
楚忘殊愁眉苦脸,撑着下巴,长叹一声,“哎,我一节选修课,之前老师有事请假没上一次课,刚通知要今晚补上。”
楚砚青:“这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,本来就是你该上的课,又不是要你凭空多上一节。”
楚忘殊幽怨地看他,好像他刚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,“要上课的又不是你,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。”
“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我大学学分两年就修完的光辉事迹吗?”楚砚青在一旁优哉悠哉道。
楚忘殊:“……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,你至于吗?”
她嘴上这么说,但心里还是觉得这人挺牛的。
两年修完四年的学分,每学期得上多少节课?
那不得每天都是早八?说不定有些周六周末都得去上课,简直是酷刑!
“嗯,在别人面前确实不至于,但在你这至于啊。”楚砚青贱兮兮地哼笑一声,话里话外都是又有一个方面胜过她的开心。
“切,我只是比你先学会享受生活。”楚忘殊死鸭子嘴硬,“对了,你公司最近事情多吗?”
楚砚青: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楚砚青眸光闪了闪,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舍,或是其他情绪。
见她快要抬头看他,忙低下头,喉结滚了滚,努力让语气没什么异样,像他一贯的毒舌,“问这个做什么?我才待几分钟啊,就想赶我走了?”
“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。”楚忘殊听着他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,敷衍道。
楚砚青接的很快,“那可不行,我赖在这了。”
楚忘殊嘴角隐隐有上扬的趋势,她连忙压下,仍板着脸,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“楚忘殊。”对面的人忽然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你和草履虫是不是有点亲戚关系?”
楚忘殊:“?大哥,这都不同物种了……”
“但你那脑袋和草履虫有得一拼,”楚砚青煞有介事地点头,“这么多年,还是藏不住一点小心思。”
趁她愣神反应的时间里,楚砚青再次说道:“你知道你刚才脸上写了什么吗?写着‘楚砚青你别走’六个大字。”
楚忘殊仍口是心非,“我哪有!”
楚砚青不说话,只是看着她,那眼神似乎再说“你再装一个试试”。
楚忘殊:“……”
“所以,你能留到什么时候?”楚忘殊率先打破这个僵局,低声道。
这会儿轮到楚砚青叹气了,他不想让她失望,但也无法骗她,过了几秒后才说:“我待会就要走。”
听到这话的楚忘殊明显愣了愣,她想到他没多少时间,但也料到这么着急。
“妹妹,”楚砚青声音低了些,“我之前的提议,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?”
“妈妈她最近,不怎么在我那,你过去,大部分时间都有我。”
“可那小一部分时间呢?总会见到的,对吧?”
两人说完,
空气沉默下来。
若不是走廊边的钟表声仍嘀嗒转动,还以为四周凝固了。
餐桌上,两人相对而坐,好半天都没人动。
最后还是楚忘殊先出声,“你要走的话,收拾收拾走吧,别赶不上飞机了,我也要去上课了。”
她跑上楼,下来的时候肩上多了书包,手上多了个黑色鎏金的礼盒。
将盒子放在桌上,随后她往里推了推,送至楚砚青的面前,“生日礼物,”
说完,她收回目光,攥着书包的带子,“生日快乐,我先去学校了,你待会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行。”
往常都是她看楚砚青的背影,看他一步步远去,看他一点点消失在她视线里。
这次,就让那双眺望的眼睛换成他的吧。
留在原地的楚砚青,呆在桌子上,直至她离开很久后,都还保持着同一个动作。
视线触及那个礼盒,他终于动了动,曲起食指勾住上面缠绕的丝带,将礼盒带近。
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,里面形色各异的小人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