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楚忘殊完全没有给他说话的意思,熟练地切完蛋糕,递给他,“吃吧。”
“不得不说,楚忘殊你真是长大了。”楚砚青煞有介事地评论。
对面的人疑惑地看他,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。
“我听出来你是在阴阳怪气。”她声音平淡。
楚砚青做作地开始鼓掌,掌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,带着他特有的调调,下一秒,那张时刻致力于损她的嘴又开始了,“还能听出来,看来还没到无药可救。”
“我记得小时候你连我生日吹蜡烛的权利都要剥夺,更别提切蛋糕了。现在成长了,知道把吹蜡烛让给哥哥了,不错,你哥很欣慰。”楚砚青撑着下巴,要了一勺奶油,细细品尝。
楚忘殊听着很无语,幽怨地看着他,这人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都小肚鸡肠地记到现在。
而且,他说的乱七八糟的,根本不是事实。
小时候他俩都没经常见面,几乎只有她生日的时候,楚砚青会赶来,而那也差不多是两人一年中为数不多的见面,两人一起过楚砚青的生日,更是少之又少。
他说的抢他吹蜡烛和切蛋糕权利的事,怎么能算抢,明明是他输给她的!
那会楚砚青还没去过云城几次,对那边的很多事情都不熟悉。
小时候的楚忘殊就隐隐展现出不服楚砚青这个哥哥的个性,所以老想着赢过他。
一开始两人比的是知识,内容从小学奥数到诗经楚辞不等,后来更是抽象到开始比听歌识曲——通过挺前奏猜歌名,看谁先猜出来。
楚忘殊那时候觉得比知识输给他很正常,他毕竟比自己多活三年,学的知识她好多都没学到,所以输给他还算合理。
但在听歌识曲这块,她想着自己总不能输了。
先天优势在她——用的是她常听的曲库。
谁知她在这块更是败得一塌糊涂,楚砚青像是开了挂似的,几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已经才出来歌名。
那会儿楚忘殊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这方面真的天纵奇才了。
以至于后来的某天,楚砚青欠揍地说出那会儿他获胜的秘密——他将她的曲库完全复制了一遍,没见面的日子就一直听前奏,等到两人见面,开始比赛的时候,他几乎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,楚忘殊知道的那一刻,简直无语。
就没见过为了赢过自己亲妹,这么“心机”的人。
但当时的楚忘殊,完全沉浸在一定要在某方面胜过楚砚青的的心思里。
后来的后来,还是外婆给了她灵感。
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,外婆在一旁晒太阳,她在不远处爬树捉知了,外婆一边担心她,一边笑骂她“就没见过谁爬树利落得像你一样”。
于是乎,那年楚砚青十一月去云城的时候,楚忘殊就提出爬树比赛。
楚砚青哪里爬过树,当时的他爬过木桩都费劲。
但秉承着不能认怂的态度,他一口答应下来,当然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,以楚忘殊压倒性的胜利结尾。
楚砚青那会儿,好像还被困在树干的半腰,上也上不去,下也下不来。
最后还是被外公抱下来的。
那次刚好临近楚砚青的生日,赌注和前几次打赌一样——生日蜡烛的吹灭权和蛋糕的切割权。
前几次楚忘殊好多次都痛失这个权权利,这次自然而然就要拿回。
这明明就是愿赌服输的事,到了某个人嘴里,就成了“剥削”,还碎嘴子念叨这么多年。
楚忘殊懒得理他。
楚砚青看出她的无语,他的目的也就达到。
他没再继续,话题拐回上一个,“考虑好了吗?”
楚忘殊还想故技重施,继续装傻,嘴巴都没张开,对面的楚砚青就凉飕飕地给了她一个眼神,“还想装?”
楚忘殊:“……”
有时候真希望这人不要那么了解自己。
见逃不过,她叹了口气,只好回,“你的意思是让我申请交换,和你一起走吗?”
楚砚青点头,拖腔带调道:“这样不好吗?我开心,你也开心。”
楚忘殊挑了挑眉,一脸惊讶,“你不是很烦我吗?我到了你那,天天见,你确定会开心?”
“你前半句说得没错,”楚砚青将最后一块蛋糕吃完,欠欠地赞同她前半句话,“不过后面那句,有点问题。”
楚忘殊好整以暇地等他接下来的话,这人终于通了点人性,会说句人话了。
“等你过去,我就不用支付你话费了,省了一大笔开销,我为什么不开心?”
楚忘殊:“……”
呵呵,期待这狗东西通人性,不如祈祷太阳从西边升起!
“算了,我不想去,舍不得你给的话费。”楚忘殊接他的话,故意这样说。
楚砚青:“或许等你过去,偶尔为我跑个腿,我也能给你点小费,毕竟在外面也是被叫楚总的人,小费不会太寒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