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他提这么一句,楚忘殊脑袋终于想起来。
好像是他之前的“赔罪礼物”她付给他的钱。
“你这说法有问题,这哪能算是我的钱,我们已经进行交易了,那就是你的钱啊,不然照你这么算,只要是我曾经拥有过,就都能算我的钱了吗?”楚忘殊有些好笑,“那我不得成世界首富啊?”
“我的钱是我的钱,你的钱还是我的钱?”她故意搞怪。
祝屿白:“也可以。”
听到这话,楚忘殊摊手,“你发烧了?说什么胡话?”
祝屿白不置可否,没多余解释。
不知不觉间,天上已被一轮弯月占据,繁星萦绕在周围,一闪一闪的,煞是好看。
往日江州的天空,总是被城市的灯红酒绿涂抹上一层浓妆,很少能见星星。
楚忘殊站在一棵海棠花下,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看月亮,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景色。
“祝屿白,这个角度真的好看,要来试试吗?”她仰着头,喊他。
祝屿白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学她的样子仰起头,看她眼里此刻是什么模样。
“是不是很好看?”她笑着问。
“好看。”
他的回答,莫名戳中楚忘殊的笑点。
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,语气冷冰冰的,为了不扫兴,还要假装回答好看。
她刚想说让他觉得这个行为很傻的话,不用为了附和她而强迫自己。
不料下一秒,祝屿白直接掏出手机来拍照。
“楚忘殊,看镜头。”他忽然出声,楚忘殊下意识看向镜头。
拍照键按下,一张合照新鲜出炉。
“祝屿白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楚忘殊看到照片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问道。
祝屿白又看了眼照片,“有吗?”
祝屿白终于也有了迷糊的时候,楚忘殊轻声咳嗽一下,状似很随意地指出他的问题:“你镜头忘记反转了。”
照片里只有两人的合照,以及潦草的地面。
面对另一边绝美的风景,楚忘殊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祝屿白想拍哪里。
“那我再拍一张。”祝屿白没多说,只是动作麻利地重新按下拍照,十分迅速地拍了张海棠花丛中的月亮图。
拍完没多看,直接关了手机,好似只是个随意得不能再随意的任务。
一旁的楚忘殊看得目瞪口呆,这人对自己的拍照技术这么自信吗?
她不服气,拿出自己的手机,像他一样快速地拍了一张,
看到成品图的那一刻,楚忘殊:“……”
算了,没眼看。
点击删除,顺便从回收站斩草除根。
她一气呵成地做完一切,长舒一口气,眼不见,才能心不烦。
祝屿白在一旁看着她这一套流畅的动作,忍不住笑出声。
结果惹来了楚忘殊的一记“眼刀”。
他收敛了些,很想告诉她,他拍照也会好好找角度。
但他刚才,想拍的并不是海棠花和月亮。
视线再一次落在她身上,片刻后立马收回。
还是先不告诉她了。
两人一路边走边吃,偶尔遇到路边的流浪猫,蹲下喂点才继续往前。
等将手上的各式小吃都吃完,只剩多打包的梅花糕后,两人才准备动身回学校。
回去的路上,楚忘殊果断地选择打车。
经过来时的那一遭,她可能再也不想坐江州的任何一辆公交车了。
毕竟,那一番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劲她可不想再体验——哦不——自虐一遍了。
坐上车,她降下车窗,感受着晚风吹拂过脸颊。
车内沉默着,没人说话。
楚忘殊被路边闪烁的灯光闪了会眼,终于受不了关上了窗。
耳边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,车内沉默得令人有些不习惯。
楚忘殊想到什么,忽然凑近祝屿白,轻声问:“你有什么感悟吗?”
祝屿白微微垂头,身体向她倾斜,配合她,“嗯?需要什么感悟?”
楚忘殊:“……你不追你喜欢的人了?”
祝屿白一愣,闻言下意识看向她,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,罕见地不知如何回答。
片刻后,他才迟钝地道:“要追的。”
“那你还不好好学习。”
楚忘殊说得有些心虚,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还是对祝屿白说的,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