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佑不服,但无济于事。
要是他再长大一些就好了,长大了便不会被困在宫里,兴许还能去兰州看看呢,父王都看过了,他凭什么不能去?
殿中,沈言庭正在跟太子商议调动一事。
皇上事先跟太子透露过,尽管太子并不赞成,但是皇上执意要将沈言庭调走,还觉得自己的安排甚好,太子也没得说。如今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,挑一个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糟糕的地方。
可两人挑了半天,也愣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。
都烂,都差劲,兰州虽然穷,但好在地段还可以,商贸能够发展得起来,而皇上挑的这几处,短时间内基本没有赚钱的可能。
这也意味着,沈言庭得花更多的精力,且还未必能够得到同等的回报。
太亏了。
太子也觉得委屈了沈言庭,顺势安抚道:“这回是父皇一意孤行,非要让你调离西北。此举虽欠妥了些,但父皇应当是真心想要提拔你,只是觉得时机不对。”
同样的话,沈言庭在皇上那儿也听过,但他一次也没听进去,依旧觉得皇上在折腾他。
其实倒也并非是对他个人有什么意见,相比于其他大臣,皇上对自己还算不错。可皇上天性就爱折腾,喜怒不定,年纪大了之后还刚愎自用,受他折腾的并不只有沈言庭一个。
但愿这是最后一回了,否则沈言庭还有得难受。
二人聊着聊着,又聊到皇上身上。
涉及圣体,有些话太子其实不能说,可他已经将沈言庭当成自己人,便也没有那么忌讳。皇上身子差那是有目共睹的,尤其是这两年,几乎是一日差过一日。
太子与几个皇子之间的矛盾也日趋激化,朝中大臣相继站队,各方都在押宝。太子也不是那等不争不抢的人,他要是真不争不抢,不知道死多少回了。只是担心父皇忌惮,这才比其他皇子收敛一些。
沈言庭听他提起这些,立马心领神会。太子想要西北的助力,如今的西北可不是从前的西北了,若能掌控,对太子来说等同于如虎添翼。
沈言庭自然不会拒绝。他本就看好太子,相比于眼前这位皇帝,太子明显更好说话,行事也正派不少。
双方一拍即合,但考虑到外头有不少人正盯着东宫,便没有详细聊下去。
不多时,沈言庭便从东宫出来了,出来时还是赵元佑亲自送他出来的,甚至还跑去皇上哪儿歪缠一番,硬是跟着他回了状元府。
东宫对外则宣称是赵元佑非要请沈言庭来,也是赵元佑非得缠着他要出宫。
旁人信不信是一回事,但总是得做出这番姿态来。沈言庭若真的明目张胆地跟太子有来往,旁人先不说,皇上心里肯定有想法。他那样的小心眼儿,怎么能容忍沈言庭另投他主?
多年未归,但沈言庭的状元府上一直都有人,不论何时都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。
沈言庭本想回来之后好好休息,结果因为赵元佑这个跟屁虫,回来后还得照顾着他。
这孩子个头长了,心性还是一如既往的闹腾。好不容易将人送走,沈言庭又迎来了徐家的人。
丑女婿要见岳父岳母了。
沈言庭登门时其实心里挺为难的,哪怕这场景在他心里已经演练过多少回了,可是真正到来之际,总还是免不了要紧张。
徐尚书也正憋着劲儿要给沈言庭一个下马威。
双方一见面,沈言庭便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。
果不其然,徐尚书压根没有给他留一点面子,字字犀利,绕是沈言庭脸皮厚,都得他说得无地自容。
他这趟回京怎么一件好事儿都没碰上?沈言庭都怀疑人生了,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,结果老天爷就给天命之子安排这些?
直到发泄够了,也将沈言庭的嚣张气焰成功打压过后,徐尚书才收了那副彻头彻尾的挑剔嘴角。
他跟皇上一样,都不是针对沈言庭个人,今儿不管坐了谁,徐尚书都会不客气。
骂是骂够了,不过到此时徐尚书还是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混账,有没有私情,什么时候看对眼这种事,徐尚书在意,可他并非一门心思只盯在这事上的。他更在意的是,这两人事先没给家里人说,太胆大包天了,若不压一压,这两个倒霉孩子没准能上天。
沈言庭被压得一句话不敢多说。
好在有赵夫人从中调节。两人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把沈言庭都给忽悠得团团转,哪怕被骂了都没生过气。
赵夫人实在担心,于是旁敲侧击地打探过消息,让她绝望的是,庭哥儿这孩子在婚事上完全听琬琰的。平时也算是个杀伐果断的地方大员,碰到婚嫁反而没了主意,一心听别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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