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逢春被提醒一回,再不敢分神了,这是全程到底有没有再说过一句话。
等到这两人意犹未尽地讨论结束后,马逢春的胳膊已经累得快要抬不起来了。
然而他记了这么多,却没捞到多少功劳,太子看过后,还在心头嫌弃他记得没有条理。马逢春臆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,太子甚至都没有表扬过他一句,便将他打发走了。
尚未走远,他还听到太子对沈言庭说了一句:“这个别驾,平素不会拖你后腿吗?”
马逢春:“……!”
他拖后腿?兰州那些杂七杂八的乱事,可都是他代替沈言庭处理的,他分明劳苦功高!太子年纪轻轻,怎么眼睛反倒瞎了?
只这一句话,马逢春对太子的好感与谄媚瞬间归零,剩下的只有埋怨了。在心里将这两人都骂了一顿后,马逢春彻底歇了讨好的念头,他早该想到的,能跟沈言庭混在一块儿的,能是什么好太子?
也幸好太子第二天就离开了,褪去了幻想后,马逢春觉得太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,反正又不会提拔自己,最后登基的还不一定是他呢。
如今他讨厌的人又多了一个,但是毋庸置疑,沈言庭肯定还是他最讨厌的那一个。
沈言庭虽然也惊讶对方这么快平静下来,竟一点儿没作妖,但这毕竟是好事,也省得他专门去应付了,不过安静回安静,该做的事情的还是得做的,沈言庭如今三个州来回跑,大事自己抓,杂活累活还要丢给马逢春。
马逢春为此恨透了沈言庭,每天睁眼就开始骂人。
许是太子带回奏书有效,两月后,又有一批人要迁往西北,与此同时,兰州的玫瑰香露也一跃成了贡品。
第152章述职
一晃两年过去,沈言庭在西北完成了加冠礼,宫中给他赐了“明辅”二字。
说实话沈言庭并不很喜欢这两个字,但考虑到这是皇上赐的,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两年时间,足够沈言庭等人向西北经营得井井有条,兰州的改变毋庸置疑,百合种植已经摸索出经验,只是因为所需种植年份稍长,暂时还未曾迎来丰收。这门生意是衙门牵头,还有许多商贾加入,商贾们家底殷实,等得起,也院子种价值更好的作物,普通百姓多是种玫瑰、栽果树之类。
每年收获季一到,便可以送去各地的工坊,由工坊加工过后再销往各地。
在沈言庭的运作下,杏子蜜饯果酱还有玫瑰衍生的各类产品都成了贡品。宫里的贵人喜欢,东西自然就供不应求,剩下的产出不必沈言庭费心找销路,自有各地商贾亲自过来进货。
每年一届的博览会在兰州,这对西北各地来说都是得天独厚的条件。
鄯州与凉州虽然起步稍晚,但后劲却足,新落户在两个州的要么是家乡受灾的流民,要么是实在无地,走投无路才来西北试水的佃户。等到了西北后发现,这里的县衙不仅帮着他们开荒,还愿意给他们粮种。且新粮种在西北一带适应性极好,不挑地,饱腹感强,又高产得很,除不耐放之外,同一片地不能连作之外,再没有别的缺点了。
这群人本就是不怕吃苦的,来这之后,凭一己之力开垦出不少良田。
此外还有官府推荐的各类经济作物,若是不会种,还有官府的人手把手教他们。百姓们种的都是一两年内就能采摘换钱的东西,根本不怕卖不出去,毕竟他们这边的生意一向都好。
人口年年增长,税收也年年增加,连边境军对的装备斗比从前精进了不少,如今外头人提到西北,再不敢像从前那样轻视。
沈言庭向来自负,但他不得不承认,其中功劳大半得落到徐琬琰身上。
沈言庭更多的是负责将这些东西卖出去,而徐琬琰跟萧映却是负责将东西种出来的人,每年沈言庭都会在给陛下的奏书中对他们大加赞赏,不过收效甚微。也不知道皇上是对徐琬琰女眷的身份有所保留,还是没到给他们加官的时候,总之每次沈言庭提到这个话题都会不了了之。
但沈言庭还是没有放弃,有功当赏,他希望看到徐琬琰一步一步登上高位。若是皇上当真心胸狭隘,不愿意让女子掌权,那他也就只能在太子身上使使劲儿了。
老皇帝去年冬天生了场大病,病好后身子骨便不大结实,时常病痛,看样子也不像是个长寿之人。
就在沈言庭猜测对方还能熬几年时,宫里忽然来了旨意,要他入京述职。
沈言庭接了旨,转头就看到衙门众人紧张兮兮的面庞。
他笑道:“述职而已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“这不是担心陛下太过爱重大人,不肯放大人回西北吗?”冯录事嘴甜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