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不忍心让他们失望,沈言庭直接在人前保证。
当天晚上回去后,沈言庭便给皇上写了信。这回写的信不同于以往,以前沈言庭都是挑着皇上喜欢的说,尽力满足皇上的虚荣心。这次不同,沈言庭将凉州与鄯州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写在信上,包括百姓见到他时是如何诚惶诚恐。
写这些,正是为了免除赋税做铺垫。
沈言庭甚至都做好了准备,倘若皇上不答应,他便去求他师父,利用文人的口径将这件事情闹大,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失信于这些百姓。
好在皇上还是存有良心的,知道这些人都是当初大昭的百姓。得知他们过得如此凄苦,皇上也心怀愧疚。
他还将太子叫了过来,给他看了沈言庭的信,开始抨击起先皇无能。
当初那些领土就是从先皇手里丢的,要怪也只能怪先皇无能,至于皇上自己,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,最多只是没有收回失地罢了。
太子一看周边也没有外人,便也跟着附和了两声。其实他觉得父皇将责任全都推给先皇,有失偏颇,明明他们如今也很懦弱。不过如今计较这些没有意义,太子追问:“那这免除赋税的事,可要跟两位丞相商议一下?”
“不必了,这等小事,有什么好商议的。”皇上直接做了决断。
答应免除之后,皇上还自我感动了一会儿,觉得凉州两地的百姓得知这一消息后,还不知道要如何感恩戴德。可惜京城距离西北边境太远,他此生怕是都见不到边境百姓对他的拥戴了。
皇上才刚遗憾了一会儿,目光忽然注意到旁边一言不发的太子,忽然灵机一动:“太子应该也没去过边境?”
太子微愣,他虽然不是绝顶聪明,可是对他父皇足够了解。愣了这么一会儿,足够太子猜出他父皇的意思了。他点了点头:“说来惭愧,儿臣虽身为储君,但对边境的了解还远远不足,所知所感我是从书上得来的。”
“这可不行。”皇上立时来了主意,“沈爱卿前些日子曾递来消息,说徐琬琰带领百姓分株的玫瑰养得很好,等明年春夏便可以采摘。沈爱卿年纪小,性子还有些烂漫,竟然在信中邀请朕前去采摘,顺带看一下明年即将落成的香水工坊。”
说起这个,皇上心情轻松了不少,带着调笑的语气:“朕身为九五至尊,自然不好轻易离宫,不如太子替朕去吧,顺带巡视西北各州,好让那些回归的百姓定定心,知道朝廷跟皇家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。”
太子顺势应下。
他又想起,沈言庭有意将家里人接去兰州,不如也趁着这个机会安排一下。
回到东宫后,太子碰上刚从宫里上完学回来的赵元佑。这孩子自从沈鲤跟沈春林进了宫中读书后,便整日乐呵,也不知在乐什么。
太子笑眯眯地告诉儿子,自己明年要去兰州。
兰州?赵元佑耳朵一动,庭哥儿就在兰州。许久不见庭哥儿,赵元佑也想得很,他眼巴巴地望着父亲:“儿子能去吗?”
太子笑容更深:“不行哦。”
赵元佑:“……”
白高兴了。
可这还不是最惨的,最惨的是父王告诉他,阿鲤妹妹明年应当也会去兰州。
赵元佑人都傻了,半天只问了一句:“那她们还会跟您一块儿回来吗?”
太子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脑门:“你觉得呢?”
赵元佑觉得,阿鲤妹妹肯定回不来,说不定得等到庭哥儿任期结束才能回京。这可真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消息。
不过等到第二天,赵元佑发现还有更糟糕的。
沈鲤那小屁孩得知自己要去兰州,高兴的合不拢嘴,完全没有一点即将分别的离愁别绪。
赵元佑微恼,心道平日里白护着她了。
沈鲤不懂事也就算了,怎得沈春林也是一脸喜色?赵元佑出声提醒:“别怪我没提醒你,你去了兰州可就没有宫里这么好的师资了。”
沈春林求之不得!
他早就不想在宫里读书了,说是读书,可其实他不过是小妹的陪读罢了。外人听着羡慕,他母亲也对他更添了几分期待,只有沈春林知道,纵然进了宫,他也只是个绝望的笨蛋而已。出人头地、高中进士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。母亲如今希望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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