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格盯着二人的背影,目光定在徐琬琰身上。
沈言庭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,这人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莫说是从他身上搜刮些好处了,即便只是想着撬出几句实话都不能够。既然动摇不了,就该趁早放弃。
德格并非头一天注意到徐琬琰,这位女官可了不得,不仅跟沈言庭关系亲厚,更难得的是她真有本事。
兰州如今种的杏树、玫瑰还有百合等都是这位徐姑娘牵头的,推广土豆也是她负责。她既负责这事儿,必然是有土豆种,兴许手里还有其他的良种。北戎这次在兰州没占到什么便宜,德格也不想空手而归,总得让他带一下好处回去。譬如土豆,譬如这个善于种植的徐姑娘。
这一次事能不能成,德格压根没有担心过,他在北戎一向受欢迎,来了大昭想必也一样。
德格的心思没有瞒着巴特,巴特对此乐见其成,不过还是叮嘱德格一句:“若要成婚的话,这位徐姑娘身份恐怕还不够。”
“想那么远做什么?”
德格态度轻慢,巴特一琢磨也就明白了,只交代德格别太得罪沈言庭。依他看,那沈言庭对徐姑娘护得很厉害,今儿甚至都急眼了。
德格听罢,依旧不甚上心。他说自己真出手的话,他不信沈言庭能够护得住。
沈言庭这会儿仍在生气,而远在千里的皇宫中,皇上的兴致却格外高涨。
每次兰州那边传来消息都能叫皇上开怀,这次也一样。二皇子姑且不说,他去兰州不过就是做做样子,里面的功劳压根没有他的份儿,沈言庭不同,兰州一切斗是他主导的。不管是万国博览会大获全胜,亦或是兰州边防军震慑众人,那可都是沈言庭主导的,皇上也理所当然将大半功劳都记在了沈言庭头上。
剩下的一小半,则是他慧眼识人,将沈言庭提拔为兰州太守,这里头也有他的功劳。
皇上一高兴,便想着惠及沈言庭家人。沈言庭家里还有一双弟妹,如今都在徐家读书,徐家的夫子自然是好的,但是远不及宫中。
皇上大腿一拍,直接下令让两个孩子进宫读书,顺便还写了封信给沈言庭,像是自己派人照顾好沈家人,让想让沈言庭继续死心塌地给他干活。
这事儿最高兴的只有赵元佑,徐尚书跟秦宛都忧心忡忡,埋怨皇上想一出是一出。去宫里读书可是件麻烦事,这两个孩子又小,何必这么折腾?
就连沈春林自己都觉得天塌了,他好不容易在徐家跟众人混熟了,夫子也知道他是个糊涂的,对他已经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如今又得挪窝,还得挪去宫里!
宫里的夫子,他可糊弄不了啊,这下完了。
沈春林的焦虑无人在意,就连得知此事的沈言庭都没怎么关注他,只是立马写信给东宫,让太子殿下跟皇子殿下帮他照顾
好小妹跟堂弟。
赵元佑在宫里据说也是个混世魔王,有他照顾小妹,应当不会出事。不过若想真正庇护他们,还得自己争气才行。
沈言庭正想安安静静搞基建,可总有贱人过来打扰他们。
这该死的德格,没完没了了。昨儿沈言庭已经跟他说得足够明白,但有廉耻心的都会知难而退,可他今日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,依旧过来没话找话。
招数依旧老套,只是对象换了,从他变成了徐琬琰。
这还不如从前缠着他了,好歹没有像现在这样面目可憎。
更让沈言庭操心的是,徐琬琰一点提防也没有,甚至偶尔还会跟那家伙搭上两句话,沈言庭不得不再三交代:“这就是个没皮没脸的,何必给他面子?见到他直接打发就就成,一句话都不必跟他说。”
沈言庭很少有这样着急的时候。
萧映看着更觉得奇怪:“你这些天是怎么了,我瞧着那个德格也没有太过火,没准只是想跟咱们交朋友罢了。”
德格这人卖相不错,而且挺会讨好人,也没有沈言庭想得那样可恶猥琐。
沈言庭态度坚决地叮嘱徐琬琰:“总之,你不许跟他接触!”
萧映好笑:“你这样霸道,不知是出于什么立场?”
人家父母只怕都没有这样着急。
徐琬琰若有所思地望着沈言庭,目光上移,停在他过分俊朗的眉眼上,心中浮现些许不自知的期待。是啊,他说这些话究竟是什么立场?
沈言庭没有多想,脱口道:“自然是出于朋友的立场,我们可是过命交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