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正好也在打量沈言庭,对视后冲着沈言庭抬了抬下巴,模样倨傲。
沈言庭哂笑一声,收回视线。北戎那边的人都不大喜欢他,沈言庭对此早已心知肚明。不过这也没什么,他同样不喜欢北戎那群人。
相看两厌罢了。
落座后,二皇子同巴特一行相谈甚欢,沈言庭这个兰州太守反而成了陪衬。他只在二皇子有想拿兰州讨好北戎使臣时才会冷不丁冒出来两句,虽说面上带笑,但意思却很坚决,不管是上次的互市还是这回的博览会,他都不会亏本卖给北戎。
从他手里占便宜,想都不要想。
巴特的脸色当即冷了下去,只是他还记着要试探兰州边防军的深浅,一时没有跟沈言庭翻脸。怪不得王廷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待见这个沈言庭,果真讨厌。
二皇子也警告地扫了一眼沈言庭,早知道就不该让沈言庭出席。
二皇子之所以能心安理得地拿兰州做好处,便是因为兰州即便得了钱自己也享受不到,沈言庭这家伙别看哄他父皇哄得殷勤,但该给的好处却一点儿没给。据说去年兰州赚了不少,可这笔钱宫里却一点儿没见。也不知道沈言庭是怎么说的,他父皇竟然也没有任何不快。
倒是会做人。
因有这么一桩事在,后面接风宴气氛都不算好。
哪怕心大如萧映,都觉得这顿饭吃得胃疼。说起这个,他就更佩服沈言庭跟徐琬琰了,这俩人竟然能旁若无人地吃吃喝喝,还吃得那么多。
厉害。
沈言庭多吃是因为知道马逢春自掏腰包款待北戎使臣,也讨好了二皇子。这段时间他为了省钱自己也过得抠抠搜搜,难得吃一顿好的,当然也吃够本才行。
看酒宴上的果酒味道极好,徐琬琰跟萧映都喜欢喝,沈言庭还让魏司户给他留了两壶。
酒宴过后,刚送走巴特一行,二皇子便气势冲冲地要找沈言庭算账:“你明知北戎对中原早有觊觎之心,为何还不肯让步?万一将他们激怒,后果你能承受得了?”
沈言庭不紧不慢地反问:“您跟北戎接触得次数很多?”
二皇子皱眉:“自然不多,我怎么会同他们来往?”
即便有接触,二皇子也不会蠢到在人前承认。
沈言庭扯了扯嘴角:“既然不熟悉,殿下还是少插手得好。比起您,本官跟北戎打交道的次数显然更多,从前都是这样的态度,以往没有出过事,如今更不会出事。殿下不懂就别多问了,免得叫旁人看了,还以为您跟北戎关系有多亲厚。”
萧映偷偷取笑二皇子不中用,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。想来这位二皇子最近被马逢春捧多了,有点儿晕头转向,真以为靠着他皇子的身份就能在兰州横行霸道,我行我素?对上沈言庭,别说他就只是个皇子了,太子来了都不好使。
被怼也是活该。
萧映自以为隐晦,但他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都要溢出来了。
二皇子瞪了沈言庭一眼,气不过又剜了萧映一眼,离开后中途碰到徐琬琰,又不分青红皂白地白了她一下。
徐琬琰:“……?”
莫名其妙。
她走到二人中间,问道:“你们又惹着他了?”
“谁没事惹他呀,明明是他自己自讨没趣。”沈言庭是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二皇子了,本来只是单纯的不熟,如今相处了几日,越发觉得对方本性恶劣,狂妄自大。若是让这样的人上位,他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。
别说给他加官进爵,不将他送到北戎捞好处都算是好的了。得想个法子算计一下这个自大狂,最好是能将他彻底拉下台,再没有继位的可能。
沈言庭眼珠子转得飞快,徐琬琰也看在眼中。可她什么也没说。
北戎抵达之后,沈言庭本来想要正式揭馆,可巴特却说不着急,他对那所谓的万国博览会是真的不感兴趣,北戎最需要的只有粮食,而沈言庭弄出来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巴特压根没准备买。
ahref=”<ahref="t/zuozhe/oin.html"target="_blank">t/zuozhe/oin.html</a>”title=”一七令”target=”_blank”>一七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