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映本想着进去后就能跟沈言庭大吐苦水,结果因为那该死的二皇子也在,沈言庭不得不撇下他,先去安顿好二皇子。
萧映委屈得都快要哭了。
徐琬琰无奈地摇了摇头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以示安慰:“人家毕竟是皇子。”
沈言庭招待二皇子也是出于礼节,但在发现二皇子同样不太喜欢跟他有什么交集后,他便心安理得地将招待二皇子的事儿都交给马逢春了。
这对马逢春而言简直是天降甘霖!
他做梦都想搭上二皇子这条大船,从前在江南时便听闻二皇子受宠。说句不好听的话,即便如今有太子,可到时候谁继位实在是不好说。关键时候,还不是看谁最讨陛下喜欢,谁背后站着的势力更多,太子未必就比得过二皇子。
二皇子虽然瞧不上马逢春,但对方实在谄媚,他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鞍前马后。
马逢春殷切地安排好一切,等沈言庭都离开了,他还迟迟不想走,绞尽脑汁想跟二皇子多说些话。不过等发现二皇子盯着沈言庭离开的背影时,马逢春忽然灵机一动,他知道该怎么讨好这位殿下了!
马逢春咧开了嘴:“如今殿下过来,咱们兰州的官员总算是有靠山了。”
二皇子挑了挑眉:“怎么,你们沈太守这座山还不够高?”
“就是这座山太高了,压得咱们都喘不过气来。”马逢春讨好一笑,他既然看出来二皇子不待见沈言庭,那肯定是要不遗余力地抹黑对方了,只要二皇子听舒坦了,他这段时间才能一直跟在对方身后,“殿下您与沈太守不熟,未必知道沈太守的为人处事。自打沈太守来了兰州后,州衙上上下下只有一种声音,甭管做什么,甭管对百姓、对朝廷是否有利,其他人都插不上嘴,更说不上话。即便下官身为别驾,也无济于事。”
“那还真看不出来。”二皇子笑了笑。
从前沈言庭在京城可是惯会讨好上峰,虽然性子叫人讨厌了点,但也没有这样霸道。结果一到了地方便露馅儿了,二皇子因而问:“他还做了哪些旁人不知道的事,你一并给我说说。”
马逢春脸色涨红,他总算能狠狠地告一状了!
另一边,沈言庭已经顺利很萧映徐琬琰汇合。
徐琬琰注意到沈言庭方才是跟州衙里头的别驾一块儿招待二皇子,如今他回来了,却将另一人丢在二皇子住处。徐琬琰来时就察觉那个马别驾眼神闪烁,心思不少,此刻便担心道:“那位马大人跟二皇子在一块儿,不会说些什么吧?”
沈言庭坐了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:“肯定会说的,没准眼下正在编排我。”
萧映跳了起来:“好大的狗胆这些姓马的胳膊肘往外拐,你就不教训他?”
“他的胳膊肘从来就没向过我,本来也是那群人特意挑出来同我作对的。不过他要污蔑也说不出什么东西出来,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沈言庭行事光明磊落,还事事都跟宫里回禀。他这样小心谨慎,绝不会让马逢春捉到真正的错处。就算对方要说,估计也就只能在他性格上面大做文章了。
这都是小事儿,沈言庭压根懒得管。
他瞅着萧映:“说说你是怎么来的吧?”
萧映刚才还在义愤填膺来着,听到沈言庭提起往事,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:“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……”
萧映觉得自己真惨,整个京官里头最惨的就是他了。
前几个月,他姑母跟姑父一合计,将他塞到了户部历练。他爹又见不得他好,特意给他挑了一个最严厉的上峰。那上峰是个老古板,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,且他的官位还是开后门得来的,更惹得对方瞧不上。
于是萧映不管做什么都成了错。干活嫌他干得不好,不干嫌他游手好闲,跟同僚处得好便是不务正业,跟同僚处得不好就是性情孤僻。
那人还热衷于告状,萧映天天都被打小报告,偏偏他爹还都信了,天天都找他的茬。到最后萧映甚至被严格监管起来,连给沈言庭还有姑母写信诉苦的机会都没有。
一个月前,萧映实在忍无可忍,他受够了他爹,还有他那愚蠢的上峰,再也不愿意呆在京城。
萧映跑去找周固言他们商量,可周固言也爱莫能助,说到底他们就只是翰林院的一介小官。最后还是徐琬琰求她母亲帮忙,给宫里的皇后娘娘递了个话,这才将萧映从户部捞了出来。
为此,萧映很他爹又闹翻了。
“我爹还嫌我吃不了苦,白费了他给我谋划的官职,真是可笑,谁稀罕他做这些了?”离了京城的萧映又支楞了起来,在京城不敢说的那些话如今脱口就来,“早晚要跟那老头子断绝父子关系!”
深知萧映个性的沈言庭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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