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在州衙商讨了足足一日,
午膳晚膳也都是在州衙里用的。州衙的饭菜虽然马马虎虎,但如今显然没人在意这些。
鉴于沈言庭给他们画的饼够大,吃饭的时候众人还在讨论。
“看太守大人的意思,明年是要有大动作,只要咱们配合,肯定能露脸。”
“兴许还能引得京中的贵人过来呢。”
“不过咱们兰州可比不得京城,那些人不会嫌弃吧?”
竟然已经想这么远了,事情成与不成都还不好说呢。马逢春嗤笑了一声,独自坐在一边听着两个县令在幻想自己做出成绩,早日调出兰州,甚至那两个县丞都是一脸向往,叫他又气又烦。
这些人都是傻子吗,沈言庭随口说出来的话你们也信?!
马逢春不仅骂了,他甚至还私下说了出来,可惜这群没脑子的人似乎对沈言庭格外推崇:“沈大人不仅有本事还有人脉,就连陛下都对他与众不同,不信他还能信谁?”
信这位走马上任的马大人吗?别逗他们笑了,沈大人好歹还会给他们说些好听的话,马大人却只会泼冷水。跟着马大人,他们连指望都没有。
马逢春不出意外地得到了怠慢,众人知道了沈言庭的态度后,便故意避着这位州衙二把手。
得罪马大人无所谓,但若是得罪了沈太守,肯定没有好果子吃。看沈太守方才如此不给马大人面子就知道,沈太守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。
马逢春折腾半天,只能自讨没趣。
不过他还没有放弃,想着今儿这些人不肯倒向自己,是因为沈言庭一直在旁边看着,等回头他私下里拉拢,兴许能成。可马逢春试了又试,依旧毫无进展。
这兰州上下就跟着了沈言庭的魔一样,看见他就埋头往前走,甚至连停下来听他说两句话的功夫都没有。
马逢春略显呆滞地望着天色,官场还是那个官场,可为何他那些百试不爽的话术却全然没有了作用?
沈言庭经过此处,嘲讽一笑。
都说了,官大一级压死人,这地方衙门从来都是一把手的一言堂。
他是不想在马逢春的事儿上耗费太多心思,毕竟这人不值得。但既然他挖空心思想要召集人手,沈言庭也不介意帮他一把,他特意挑了最蠢最笨的那几个给马逢春当助手,协助他审理案件。
马逢春很快就见识到了沈言庭的险恶用心。
这群人真是蠢的没边了,吩咐个事儿前脚才嘱咐后脚就忘了,记录卷宗也能错漏百出,至于靠他们查案,那更是想都不用想,唯有吃饭的时候机灵一些,没到饭点就已经准备跑路了。指望他们,还不如指望一头猪。
“猪尚且比你们聪明三分!”
近来州衙里时常传来马逢春的咆哮。
沈言庭每每听到后,心情都能明媚几分。最笨的一群人丢出去之后,沈言庭看其他人都觉得他们聪明了许多。
不仅人丢出去了,沈言庭还大方地将更多琐碎但没什么用处的小事儿都丢给马逢春,并且坦然告诉他,这些事交给马逢春便不能出错,一旦出错,他即刻就去吏部告状。
沈言庭甚至威胁起来:“吏部那些人费尽心思将你送来,你总得让我看出你的本事,否则便别怪我将你退回去。”
马逢春只觉得荒谬,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,沈言庭凭什么能把他退了??
叫他不信,沈言庭似笑非笑:“你大可以出点错试试。”
马逢春也想试试,可事实上,他的确被沈言庭这混不吝的态度给吓到了。这人性情捉摸不透,还很不要脸,真闹起来肯定是他吃亏。
罢了罢了,不就是多做点活吗,他做就是。
沈言庭等着逮他的错处,他还想要捉沈言庭的尾巴呢。走着瞧吧,谁先被退回去还不一定呢。他做的这些都是日常公务,只要认真仔细些,便不至于出错。沈言庭准备干的可是胆大包天的事,一个不好就能让兰州上下赔得棺材本都不剩,他不信沈言庭能一直这么顺!
自我安慰了一通后,马逢春才暂时咽下了这口气。
收到京城的消息后,他并没有回复实情,而是告诉上头那几位,他已在兰州立稳脚跟,而沈言庭行事张狂毫无定性,一切已尽在掌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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