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特意让赵元佑给沈言庭透露一件事——北戎有意让沈言庭主管互市。
互市去年建好后曾有过贸易往来,但交换的东西并不多,双方也都在观望的阶段。北戎的意思是,这个互市应当扩大,管事儿的人他们也不喜欢,沟通起来费劲得很,要求朝廷赶紧换人。
换的就是沈言庭。
系统义愤填膺:“阴谋,赤。裸。裸的阴谋,这群北戎人亡你之心不死!早知道就该使点手段,让那个乌力吉也死在京城算了,省得他作出这许多鬼蜮伎俩!”
赵元佑也忧心忡忡:“庭哥儿,我听父王说,这事儿虽然没有闹开,但是朝中该知道的几位重臣都已经知道了。皇祖父虽然还护着你,可一旦北戎态度坚决,只怕皇祖父也得舍了你。”
身处皇家,赵元佑看这些是最清楚的。皇祖父或许喜欢庭哥儿,但这份喜欢在社稷安稳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。皇家都是这般无情,那些大臣更是包藏祸心。有北戎使臣咄咄逼人,更有那些大臣们煽风点火,赵元佑感觉这事儿的结局已经定下来了。
他可怜的庭哥儿啊,刚为朝廷断了胳膊,如今又要给朝廷出生入死,太惨了。
赵元佑根本想不到任何阻止的办法,愁眉苦脸:“庭哥儿,你说怎么办啊?”
怎么办,沈言庭叹了一口气,他也想问问该怎么办。说到底还是没有权利,连议事的资格都没有,碰到这种事情便只能被动认栽。
他也知道,西北他是不得不去了。去了也不只是管理互市那么简单,他整垮了北戎的一员大将,北戎那些人势必不会放过他。在京城乌力吉没有办法,可是到了边境,想要制造意外那就容易多了。
望着焦急的赵元佑,沈言庭稍稍感受到了一点安慰。不管上面那位皇帝陛下怎么想,这小子总归还是惦记着他的。
之前教给他的东西没白教,倘若这小子当皇帝,他的日子便好过多了。
沈言庭拍了一下赵元佑的脑门:“事已至此,只能尽力为自己争取了。”
他不觉得皇上会为了他跟北戎抗争,如今不答应只是为了脸面而已,真正触及利益,肯定会像当初放弃他师父一样放弃自己。
可他不会像师父一样心灰意冷,他得去争,去抢,却死死地攥紧手中的权力。
赵元佑急忙道:“我也会让父王替你都说好话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言庭直接拒绝,“你们父子俩不必掺和此事。”
临行前夕,沈言庭不希望跟太子父子俩扯上任何关系,他们的联系今后最好都是在暗中进行,以免刺激到了皇上那纤细的神经。
送走了赵元佑后,沈言庭再三交代,让他将自己的意思转达给太子殿下,请太子殿下不必为他说什么话。
太子听闻虽然疑惑,但既然沈言庭这么说,他便照做了。于是这些日子,皇上耳边就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送沈言庭去西北管理互市。
堂堂三元及第的状元郎,刚入翰林院不久,便要被踢出权力中心,送去西北边境跟外族人打交道。而促成这件事情的,不仅有他们的死敌北戎一族,更有几位皇子、宗亲、朝中重臣。
当初他们就是这样把谢谦逼出朝廷的,如今他们又众口一致,拿着江山社稷做幌子,去欺负一个不足弱冠的孩子,真是够体面够大公无私的。
皇上本来只是觉得这建议丢人,如今被这些人弄得逆反心起来,越发觉得沈言庭可怜了。
又一次将前来游说的人打发走后,皇上单独召见了太子,好奇他为何能坐得住:“沈状元不是也在为你讲经,你为何也不提他说两句?”
太子斟酌片刻,耿直道:“诸位大臣联名上书,言辞恳切,句句又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,儿臣不敢反驳,怕被群起而攻之。”
皇上:“……”
太子真是个憨货,他无话可说。
指望太子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那是别想了,皇上又将沈言庭叫进宫来。
自从北戎人提出这个冒昧的请求后,沈言庭已经许久不曾进宫了。他明知结果是什么,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,快快活活地走进大殿。
皇上每次看到他这样都觉得舒心,但这回见了沈言庭,却提不起什么兴致。
沈言庭故作不知,行礼后先给陛下汇报了土豆的生长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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