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庭一想到敖云的下场,心里便挺得意,呲着牙回家之后看到他母亲在哭,又瞬间手足无措起来。
沈言庭慌了:“怎么办怎么办?”
系统比他还要无助,它根本处理不好这种事,只一味地让沈言庭赶紧哄哄。
哄是哄不好的,秦宛是在替孩子委屈。被摔的手都断了,还被人打成这样,在外却要装作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,连吃了亏都被人说有福气。
尽管庭哥儿从未抱怨过,但秦宛也能感受到,京城里头并不是人人都像徐姑娘、陈睢安一家似的欢迎他们,多的是权贵将庭哥儿视作眼中钉肉中刺,没准这回庭哥儿遇险便是他们的手笔。
要是早知道做官有这样的“福气”,秦宛根本不想让庭哥儿参加会试。得了解元,在陈州一带便足以安身立命了,何况张太守还处处提拔倚重庭哥儿,留在陈州,庭哥儿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安逸。不像京城里头的这些人,个个都是白眼狼,皇家也一样!
没一个好东西。
沈言庭位绞尽脑汁地想出几句话:“娘,我真的没事,太医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,每一样都价值千金呢。我虽说断了一只胳膊,但如今已经接好了,真没什么大碍,太医说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秦宛平息了一番情绪,可心中的悲凉却更甚了。她只心疼庭哥儿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却无处排解,还得反过来安慰自己。
秦宛擦了擦眼泪,不想让孩子再为她担忧,庭哥儿承受的已经太多了。
沈言庭再三保证,又给他母亲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,若不是太医反复交代不能乱动,沈言庭都想下地走两步,好让他母亲安心。
沈鲤跟沈春林闹着要过来看,都被管家给拦住了。秦宛也不让他们进来,外头的人上门探听同样被秦宛给挡回去了,愣是给沈言庭挣出了几日静养的时间。
外头的确不少人想知道沈言庭的情况,但除去真正关心的,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心态,想知道沈言庭胳膊是不是真断了,能不能好得了?更想探一探沈言庭能在这次的事件中获得多少好处。
毕竟前段时间可是传出消息,说陛下有意给沈言庭封爵,诸位大臣以沈言庭年幼为由,愣是将这件事情给按了下去,不过如今看着,似乎快要按不住了。
京城即将出现一位新贵,就是不知道是伯爵还是侯爵了。
沈言庭闲暇无聊也在跟系统猜测这事儿,但凡眼睛没瞎,都能看得出他宫宴时坐在那一排的意义所在。私心里,沈言庭觉得自己是配一个侯爵之名的,往高了说,就算给他一个国公他也是配的。他为大昭鞠躬尽卒,差点将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,付出了太多。
他配天配地,配享受一切赞誉,这都是他应得的。
系统不是唱反调,只是提醒他还有另一种可能:“万一皇帝只是赏你个伯爵,亦或是真被那些大臣们按下来不表,你又当如何?”
沈言庭拉长了脸:“别说那些扫兴的话。”
他嘴上没提,心里却已经动了不少大逆不道的歪心思。一个皇帝若不能赏罚分明,那跟昏君又有什么区别?既如此,他又为何要拥护一个昏君?
沈言庭可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愚忠思想,他只对自己最忠诚。若不是他手上没有兵,他甚至想过自己当皇帝,可惜啊,他没有生对好时候,这又不是王朝末年,随随便便都能揭竿而起。
沈言庭在静养,余下几个上台的也一样,少有人能全身而退。伤的最严重的当属敖云了,北戎跟大昭的太医轮番上阵,都没能保住他那条腿。
一夕之间从天之骄子沦落为废人,敖云如何受得了?而罪魁祸首沈言庭,也成了敖云最恨的人。最偏激的时候,敖云甚至鼓动乌力吉即刻说服大汗发兵十万,一举拿下中原。
乌力吉都被他吓了一跳,虽然从前他们的确有这样的念头,但是自打跟大昭互通有无后,他们发现许多事情即便不通过战争也可以解决,其实也没必要劳师动众的。乌力吉能来此,还带着公主前来联姻,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北戎王室的态度。
乌力吉忙道:“这里是大昭的地界,你可别胡说八道,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我如今这样,死了与活着有什么区别?”敖云颓唐地捶着自己的腿,又咬牙切齿道,“这是那沈言庭使的阴招,大昭那些人都听他的,他是故意想弄断我这条腿!”
乌力吉也相信沈言庭肯定是故意的,因为惧怕他们的勇士,所以干脆借着切磋的名义除之而后快。
两个人全然忘了是他们主动要切磋的,直接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沈言庭头上。
打仗肯定是不能打的,就算要打,也得等他们准备好,乌力吉拒绝了敖云,但却许诺一定会让沈言庭付出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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