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元德苦笑着应下,出了宫便发现他手下的那群人已经摩拳擦掌了。
闹哄哄的,个个都在出谋划策如何折腾御史台。
沈言庭也趁机给他们出主意。
郑大人好像不太亲近他,不过没关系,只要他们有一样的对手,总能亲密起来。
御史台那边不知道打哪儿听到了风声,得知翰林院想要跟他们较真,也是来劲了。于是等到下回大朝会,御史台竟先发制人,细数翰林院的诸多过错。翰林院众人也是懵了一下,不过好在他们准备妥当,没多久便重振旗鼓,还是跟御史太对喷。
两边都是饱读诗书的文人,起初喷起来都是含沙射影,引经据典,但后来吵狠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直接掀起骂战,甚至还有要动手的架势,连大殿外站着的那些两个衙门的五品官员也都跑过来撑场子,互相揭对方的短处。
什么狎妓、宠妾灭妻、爱占便宜、欠钱不还这些事都往外抖了出来。
不过这都是小事,在赵晗生喊出来御史台嫉妒翰林院名望声势后,那群御史才真的气到破防。真是奇耻大辱,他们御史台会嫉妒翰林院?好大的脸。说是陛下圣眷,他们御史台差哪儿了?
皇上看得正在兴头上,其他官员也不大想管。御史太不讨喜,翰林院也一样,两边人掐起来挺好的,不管谁输谁赢,反正他们都看了一场好戏。
最后还是孙丞相等人见实在不像话,出面制止了这场闹剧:“当着陛下与满朝文武的面,怎能如此不顾体统?”
自来上朝老实待在殿外不说一句话的陈睢安小声:“还不是那群御史无理取闹。”
“分明是你们是非不分,意图教唆皇孙。”
“参加一场温锅宴就是教唆皇孙了?一同赴宴的不仅有翰林院的官员,更有新科进士跟国子监学生,难不成这些人在诸位御史眼中,都是奸佞之徒?只有你们御史台清清白白,堪当教导皇孙的重任?”一向好脾气的郑元德都气不过,这群御史太可恶。
无辜被卷入其中的国子祭酒都茫然了片刻,随即愤然回道:“谁教唆皇孙呢?!”
御史大夫管不了那么多了,连带着国子监一起喷:“除了你们还有谁?他们内里藏奸,你们也都不中用,国子监出来的学生,竟考不过外地学子。”
京城的脸都被他们给丢尽了!
国子忌酒撸着袖子就要打人。
孙丞相忍无可忍: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!真以为大朝会是你们吵架骂街的地方?”
众人僵持不下,但没多久太子跟二皇子也下场劝架。看在太子与二皇子的面子上,两边暂时休战,不过眉眼间的交锋还是没有断。
等着,这事儿没完。
皇上略有些失望,本以为能继续吵下去,结果被孙丞相给劝住了,真是没劲。今儿朝会上没什么事,光顾着看这两个衙门吵架了。他们吵完了,这朝会也该结束了。
皇上利索地退了朝,竟也没有对两边有任何责骂。
御史大夫跟郑元德心里有数了,陛下并没有生气,更不会插手他们两个衙门的争锋。
如此就好,两边都人就更能放开手脚去找场子了。
一场朝会,两个衙门彻底交恶。
等翰林院的人回来后,沈言庭还怕他们火气不够大,在旁边使劲儿煽风点火。
“我早说了,那群御史就是记恨咱们,如今总算是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吧?可惜他们不承认,真是狡诈。”
“那群人整天吆五喝六的,不知道有多傲慢,但较起真来反而没什么本事,还不如咱们辩得铿锵有力。这御史谁都能做,咱们翰林院的人上去也当得好御史,可他们御史来咱们翰林院,却干不了咱们的活。”
“归根究底,御史台不行,不如咱们。就这样还要跟咱们一争高下,真是作死!”
陈睢安瞥着众人脸色,阴阳怪气:“可不是他们作死,是咱们能软弱,谁都能踩一脚。”
郑元德皱眉:“你们能不能安生点儿?”
沈言庭凑到郑元德身边:“今儿那群人可是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,郑大人还想再忍?他们都欺负到咱们自己家里来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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