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子成完全没有被安抚到,听完心都跟着凉了一截。虽然他的运气一直也不错,但实在不敢奢望会试还能有这样的运道。不过,成与不成都是命,大不了下次再战就是了。没了庭哥儿跟周固言等对手,下次科考没准还能简单些。
章子成很快就释怀了。
彼时,吴越也正在默写答卷,让父兄还有几位先生批阅。这次吴越考得也挺顺畅,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,毕竟那沈言庭虽然可恶,但本是也不小。还有周黎,也是不可小觑。
说起周黎,吴越心中还有点不舒服。从贡院出来后,吴越不仅碰到了沈言庭,也碰到了周黎。他诚心邀请对方过府一聚,可周黎竟有心避让,弄得吴越险些下不来台。
前些日子他们俩相处得分明很是融洽,怎么一场会试过后竟还疏远了?
难不成是周黎也惦记着会元,将他当成对手了?若真这么想,那他也太小肚鸡肠了。
吴越性子高傲,断不会主动讨好旁人,周黎若真不识趣,那他们也只能就此分开了。只是可惜了他这分身,江南士族,好大的助力,若能为他所用,吴家还愁不能更进一步?
会试过后,礼部等诸位考官都宿在贡院中。待誊抄的考卷送上来后,阅卷官便马不停蹄地开始阅卷。
本来也没想着这么着急,奈何尚书大人提前交代过,陛下很看重这次会试,他们不仅得早日定下名次,还得公平公正地定下名次。
作为主考官的礼部右侍郎孔祥总感觉最后这句意味深长。不过孔祥以为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,他家里又没有子侄参加科举,自然是公平公正、不带任何私心的。再说了,所有的考卷都是誊抄过后才送来他们案前,谁有本事猜出来背后的考生是谁?
孔祥本以为自己能心如止水地阅完全部考卷,直到底下的考官满脸欣喜地呈上一份考卷,献宝一般让他阅览。
起初孔祥还没多在意,看到诗词只觉得还不错,看到几篇赋来了不少兴趣,等看完五道策后,笑容渐渐僵在脸上。
不对,这熟悉的感觉,这极具个人色彩的行文,简直将背后的考生出卖得彻彻底底,遮都遮不住。
孔祥是去过陈州的,他跟着西越国使臣去看过那什么纺织大赛,跟谢谦师徒也结过一段孽缘。
此刻,他终于知道徐尚书那句“公平公正”说给谁听了。
第93章会元
不明真相的阅卷官凑上前,仍旧一脸喜色:“大人觉得这份答卷是否能当魁首?”
孔祥满眼复杂地看着对方,你们若是知道这份答卷是谁作的,只
怕就不会问得这样天真烂漫了。
归根到底,还是这群人对沈言庭了解过少,不像他,自从去了一趟陈州便对沈言庭格外留意,念他在文刊上写的文章都时常翻阅。看得多了,对沈言庭的行文风格自然更加了解。
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胜,他与沈言庭虽然不是仇人,可这家伙太特立独行了,孔祥总忍不住思量。
让这样的家伙当上会元,他实在心有不甘。不过想到陛下对谢谦的爱重,又想到会试之前徐尚书意味深远的叮嘱,孔祥还是将答卷放在自己案前:“先将其他答卷看完再议吧,或许有更好的。”
这倒也是,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了。
只是看过这样一份答卷后,再翻开其他的总觉得差些意思。其中不乏有辞藻华美、人才斐然的,奈何这批阅卷官中有不少都是务实派,喜欢有理有据、观点清晰的文章。
其中有一位阅卷官,还极其厌恶迎合皇室朝廷的夸耀之说。厌恶到单独将一份考卷拿出来,连番痛斥:“文坛的风气,便是被这些阿谀谄媚的小人给带坏了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你一个翰林院的官员竟好意思说这些?最喜欢拍马屁的不,就是你们衙门的人吗?
再说这文章写得也没什么大错处,只是在结尾歌功颂德了几段而已。时下文人的确有这样的习惯,这样写也在情理之中。尽管这份考卷被对方痛斥,但众人摸了摸良心,还是将它留下来了。
总不能因个人喜好断优劣吧,回头闹出事来可是要追责的。考卷的评比,要看生源对经义的理解、文章的优劣、诗赋的好坏来定,而非凭一篇文章定生死。
阅了几日的考卷,孔祥在日复一日的纠结中,总算定下排名,并将前十二份答卷呈至宫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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