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见他得救,这才有闲心“啧”了一声。
那壮汉最后是因力竭倒在地上的。
徐琬琰甩掉了人,这才松了一口气,有条不紊地往庄子赶。徐家的庄子就在不远处,往常徐琬琰常跟婢女一块出门打猎,从未发生过意外。可今日之事,多少有些骇人了。
等回去后,得赶紧让官府的人过来看看。方才救下沈言庭,一则是看他面善,多半还是个读书人,二来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她思考,若是不出手,非但这个少年会死,就连自己也难逃一劫。可这不代表徐琬琰对沈言庭毫无戒备,为了不给家里惹祸,还是将这人先交给官府最稳妥。
但没成想,就这样短短一截路,竟然又遇上了拦路虎。
徐琬琰握紧长弓,勒紧缰绳,准备情况不对立马弃马逃生。今日之事太过匪夷所思,徐琬琰这辈子都没遇过这样惊险的时刻。
对峙间,就见沈言庭探过脑袋,惊喜地喊了一声:“师父!”
终于赶上来的谢谦穿过人群,听到这一声,惊喜交加,险些从马背上倒下去。他迅速停稳,赶紧朝沈言庭奔去。
沈言庭也迫不及待地下马。
谢谦将他胳膊腿都拍打了一遍,摸得沈言庭都不好意思起来,下意识看向救他的那位姑娘。结果这么一扭头,还被谢谦轻轻敲了一下后脑勺。
虽然一脸的血,但万幸没见到什么伤口,胳膊腿也是完好无缺。谢谦转身郑重地给这位小姑娘道了一声谢,随即问道:“绑了你的人在何处?”
沈言庭往对面一指:“那人方才在一里外的位置,如今不知还在不在。不过他腿受了伤,唯一一匹马也快死了,想来是跑不了多远。”
谢谦将弟子交给徐琬琰跟宫中侍卫后,自己另带了一笔人往前赶。他倒是不担心那个人会跑远,谢谦担心的是这么一会儿功夫,人就被灭了口。要说之前谢谦怀疑这事儿是吴家人干的,如今他便已经确认了。至于证据,不需要,谢谦从来就没有猜错过,他相信自己,更相信吴家人的恶毒。
事实也如谢谦所料,他们抵达时正有几个人准备动手。若不是侍卫挽弓射箭,击中了对方的胳膊,没准那绑匪已经人头落地了。
谢谦带人飞速将绑匪与其余四人包抄。
那四人也是惊慌失措,完全没料到谢谦会来得这么快。早在谢谦进宫之际,吴丞相便猜到他要找陛下要人,他不知道谢谦有没有怀疑过自己,但宫里的侍卫可不像京兆府的衙役那般温吞。时间或许还有,但已经不多了,吴丞相不得不加快动作。
他以为那群绑匪已经得手,遂派了一批人过去查看情况。
若时机合适,就杀了绑匪,再将祸水引向北戎人头上,看看能否借机施压将北戎人赶出大昭,好还朝廷一个安宁。北戎人太过嚣张,陛下容忍他们已经够久了,让这群人继续留在京城只会祸患无穷。身为宰相,吴邕理应为陛下分忧。至于沈言庭,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,吴丞相并不觉得自己手段残忍,甚至时常为自己的忧国忧民而欣慰。
但若是时机不合适,吴丞相也警告属下不要出头,静观其变即可。
可等吴丞相的人到了才发现,绑匪没了一个,沈言庭人还跑掉了。如今计较成与没成已经没了意义,他们为求立功,暂时将丞相的叮嘱抛到脑后,准备先将绑匪给砍了,省得日后再牵扯出什么。
但这节骨眼上,偏偏又来了谢谦。
他怎么能这样快?
谢谦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四人:“吴家的?”
四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早知道,他们就听丞相的话,躲在暗处不出手就好了,如今说什么都迟了。
谢谦冷冷一笑:“不承认也没关系,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开口。”
为首那人纠结片刻,还是承认了:“回太傅大人的话,我等的确是吴丞相府上的仆役,只因丞相大人忧心沈公子的安慰,这才派我等出来寻沈大人。途中碰到此绑匪,正押住他逼问沈公子的下落,不想他竟口出狂言,这才想给他个教训,小惩大诫。”
一句话将自己跟吴家洗得清清白白。
“巧舌如簧。”谢谦不为所动,吩咐侍卫道,“都带走。”
那几个人对视一眼,知道反抗没有意义,只能束手就擒。为首的那人的确是吴丞相府上的,还是个不大不小的管事。他倒是可以否认,甚至可以一死了之,但谢谦也能去查,且总能查到丞相府的头上。再说了,即便他愿意抹脖子,其余三人也未必会甘愿赴死。
留下他们三个隐患太大了,谁知道他们受了刑会不会胡说八道,污蔑丞相大人的清誉。
管事心中仍有期盼,他相信丞相大人会处理好这件事。说到底,他们做得并非不干不净,谢谦也找不到实质的证据。
出门一趟,倒是抓了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