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说什么。”沈言庭拍了拍他的脑袋,“你哥年纪轻轻的,不至于连这点事都扛不住。”
沈春林挠了挠头,其实他哥不只熬昨儿一天,他问过了,自从去年他哥被钱县丞无情揭穿后,便没怎么睡过好觉了,每天不是在读书就是在读书的路上。吃也吃不好,玩也不敢玩,精神高度紧张。虽然这也的确是他哥骗自家人的报应,但该说不说,是真挺惨的。
沈春林本来也觉得骗人没什么,可有他哥的前车之鉴在前头,沈春林感觉老实一点也没什么不好,没必要动这些歪脑筋。
骗人没什么好下场,得罪他娘更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爹娘之前多看重大哥啊,尤其是娘,简直将大哥当作心肝宝贝了。可骗人的事败露后,他大哥的地位一落千丈,若非还指望着他考中举人,光耀门楣,他在家里的地位兴许连鸡笼里面的小鸡仔都比不过。
但愿他哥能考中,否则这事儿还有得闹。
大昭科举分乡试、会试和殿试,沈言庭他们即将参加的便是乡试,又称州试。地方上的学员得先通过各州的乡试,才能参加明年春天的会试,且应试的学子得于年前进京报名,时间可以说是相当赶了。
沈言庭才刚将他的名字报上,便获得了参加乡试的资格。恰在此时,系统忽然有了动静:“有新任务了!”
一人一统都挺激动。
声望的任务已经耽搁了许久,每一次沈言庭费尽心思为求出头,任务进度也不过只往前推了一点点,想要彻底完成只怕还得费不少功夫。
可沈言庭实在眼馋任务奖励。上回拿到的那本字帖着实有效,沈言庭那不入流的字经过日复一日地练习后,已经有了不小的起色。
如今沈言庭再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字不能见人了。哪怕跟书院的夫子们比起来,他的字依旧算不得很好,但跟同龄人相较,已经算是中上。若是靠沈言庭自己练习,便是将十个手指头都磨出老茧,也不能在短短一年内有如此进步。
系统给的东西还是好的,因而沈言庭更盼着这次任务了。
可打开看过,一人一统都愣住了。
竟然是要求沈言庭三元及第!
三元及第,谁不想呢?沈言庭多少次朝他师父自吹自擂,说自己将来要三元及第,一鸣惊人。包括沈言庭自己也一直要求自己要做就做最好的,要力争上游,可理想跟现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。
这次乡试沈言庭便很有信心,但是会试跟殿试,就不好说了。
连沈言庭都感觉到了压力,系统就更为难了,它瞄了一眼对方:“这任务若实在完成不了的话,就算了吧,反正咱们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吗,没必要在一根绳上吊死。”
“不行!”沈言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难得有个新任务,他还没开始呢,怎么能轻言放弃?
系统也太瞧不起他了,不就是三元及第吗,他试一试也未尝不可。大不了下半年彻底不搞事儿了,专注一切精力放在科举考试上。
沈言庭想这事儿想入了魔,等到谢谦过来问他在想什么时,沈言庭脱口就说:“想着如何三元及第呢。”
谢谦一愣,随即开始自我反思。他从前是拿过这番话激励过庭哥儿,但那都是说笑的,他可没有逼着庭哥儿三元及第,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当真了。
都怪他胡乱说话惹出来的。
谢谦赶忙给自己找补,一连拿了好几个朝廷要臣举例,他们也并非三元及第,甚至好些连一甲都不是,英雄不问出处,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。
沈言庭却听不进去,他满脑子都是那未知的奖励:“他们不行,未必我不行。”
谢谦:“……”
嚯,这话可真欠揍。
行就行吧,反正这事儿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成的,等考过之**哥儿就知道了。届时或许都不用他操心,庭哥儿自己便能想清楚,再将这句壮志豪言收回去。
三元及第,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名头罢了,真没必要太执着。
沈言庭已经定下了目标,沈春元也下定决心,磨着书院的夫子帮他报名。参加科考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,光他一个人可搞定不了。
夫子还是挺了解沈春元的,复又问了一遍:“你当真想参加这次的乡试?”
沈春元耷拉着脑袋,欲言又止。
哪里是他想参加?他是不得不参加。他入书院读书也有这么多年了,期间碰上三回乡试,每次都以各种理由轻松躲过,但这次的却实在躲不掉了。
夫子也看明白了,想起去年沈家夫妻在书院里闹出来的那些事,他不禁替沈春元捏了一把汗:“你这大半年来的确进步显著,可会试场上卧虎藏龙,千万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其实以沈春元的劲头,再晚三年参加科考,多半是能考中的,可眼下就不好说了。夫子只盼着沈春元这小子运道过人,考的都是他擅长的那一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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