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逼疯亲生母亲的不孝儿,不管去了哪里都只会人人喊打。留给沈春元的唯一出路便是科考,还必须得考中。
沈春元脸色煞白,毕竟他也承受不了自己逼疯母亲的可能。太可怕了,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如今这步的。
翌日,沈春元默默收拾了东西,准备回书院温习功课。虽然这回沈言庭没有找他要钱,但沈春元的钱也着实不多了,他期期艾艾地向黄氏表达自己的意思。
黄氏沉默着拿出一笔钱,准备递出去时又扣下一半儿,只将剩下的交给沈春元。
沈春元望着少得可怜的生活费,一怒之下,还是窝囊地收了。
算了,少点就少点吧,大不了他省吃俭用就是了,当初造的孽总要还回去的。
沈春元隔日也回了书院,距离除夕也只剩下几日功夫,这天,陈州各大书院完成了今年最后一场联考,沈言庭不出意外地又是头名。
谢谦下达最后通牒,让他明年务必着周固言他们参加甲班的考试。
沈言庭嘴里嚷嚷着去了甲班他也是头名,等回到宿舍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加练,学得没日没夜,天昏地暗,繁重的课业下,教几个孩子读书反而成了消遣。
联考过后,书院便正式放假了。沈言庭正在约他先生去家里过年,一时没注意叫萧映跟赵元佑给听见了,两个人都闹着要去。
沈言庭无情拒绝:“我们家只有几个房间,哪能住得下你们几个?”
赵元佑不止自己住,还要带上他的侍卫,沈言庭嫌人多家里挤得慌。
赵元佑丢下一句“这你别管”,而后便高深莫测地回去了。
沈言庭也没当一回事,过两日他忽然发现邻居家的房子被人租了,起租便是一年。赵元佑不仅高价租了房,还豪掷钱财,将原本简陋的乡下小宅院布置得奢华异常,一点不输王易家的宅子。
檀溪村村民大开眼界,对这个赵公子的富贵有了直观的认知,果然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。
沈言庭也没得说,人家不仅租了房子,还备上厚厚的年礼,要是再将人赶走似乎显得不近人情。萧映虽然没有赵元佑这样阔绰,但也得了他母亲的接济,手头宽裕后再不至于拿饼子充数了。
书院放假后被迫回来读书的沈春元一天比一天沉默。他想起自己煞费苦心、耗尽钱财,最后也没巴结上谁;而庭哥儿只是动动嘴皮子上点课,就哄得这些个富贵公子为他掏心掏肺。
真是好没道理,他比庭哥儿究竟差哪儿了?
赵元佑每日都跑去沈家玩,但他还没忘记沈言庭给自己布置的任务。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,赵元佑甚至没让侍卫出手,准备自己亲自上。可查了两日,赵元佑却越来越被动。
他知道县衙里头有猫腻,更知道那个钱县丞在县衙的地位不正常,但具体什么情况他又说不清。且他操着一口京中口音,上回又跟着沈言庭过去县衙蹭吃蹭喝,更目睹过黄氏跟钱县城的纠葛,县衙的官员跟稍微体面些都差役都认识他,自然对他有防备,想要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来,简直比等天还难。
赵元佑的大业还未开始,便仿佛已经能遇见到失败了。
他只能来求助沈言庭。
苦学几日的沈言庭正好也有些疲惫,算算日子,他已经许久没有折腾出什么事,眼下正好借赵元佑的手折腾个大的。赵元佑这小子虽然干活挺积极,但有时候容易想太多,想来这也是权贵们的通病。但查个县衙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,简单粗暴的法子才最容易成事。
沈言庭招呼赵元佑跟上。
赵元佑对沈言庭莫名信任,见他自信满满,还以为他有什么极高明的办法。赵元佑一路跟着沈言庭往前走,嘴里兴奋地问:“咱们要使什么计谋让他们主动投诚?是用二桃杀三士,还是擒贼先擒王?”
他终于要经历人生第一次权谋吗?
沈言庭站定,总算是找到了人,这个差役虽然是县衙中最不起眼的一个,但就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差役,却能在檀溪村敲诈勒索,横行霸道,好不威风。沈言庭揽着赵元佑的肩膀,指了指对方:“看见那人没有?”
“看到了!”赵元佑摩拳擦掌,“是要以他为踏板将钱县丞拉下水吗?亦或是用他来离间文县令跟钱县丞?又或者此人身上有什么惊世秘密?”
沈言庭的手段直接且干脆:“都不是,让你的侍卫办作强盗,将他痛揍一顿,咱们再过去解围。”
赵元佑:“……?”
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最后问了一句,“这人得罪过你吗?”
“没有,我纯粹看他不爽,还不快去?”沈言庭拉下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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