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错愕过后的沈言庭主动替自己解释了一句:“是未定亲,只因学生年纪太小,师父与家中长辈都觉得不着急,特意叮嘱过一切要以学业为重,不得为别的事分心。”
文县令也是受够了方才凝滞的气氛,连忙表态:“本该如此,定亲的事等中举之后再考虑也不迟。”
钱县丞还有点不甘心,毕竟他家里是真有个合适的,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,态度很是积极:“可定亲跟读书本也不冲突,若有合适的,如今定下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好了,今日宴请不是为了说这些的。”文县令直接打断。
他倒不是畏惧什么,自己新官上任,也未曾犯下什么错处,自然没必要害怕根基甚浅的沈家。不过文县令也没必要跟沈言庭为敌,对方有谢山长这个后盾,又跟州衙的张太守一家关系亲厚,在民间还有不少威望,先将关系打好往后没准有大用处。
不服气的钱县丞之后几次想要暗示沈言庭,都被文县令给压下去了。
沈言庭因为对这位县令大人观感极好,尤其有了钱县丞做比较,更显得他拎得清了。至于钱县丞,沈言庭感觉对方简直丧尽天良,他才十三岁,翻过年也不过才十四,跟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说这些,合适吗?
除却这事儿,其他的倒都还算顺心,等沈家人赴完宴坐着县衙的马车被送回檀溪村时,沈阿奶还在感慨文县令平易近人,是她见过最和善的县令了。
沈茂山忍不住怼了一句:“你见过几个县令了?”
沈阿奶瞪了他一眼,又提到了那位钱县丞,于是问黄氏:“我恍惚记得,从前元哥儿说自己在书院里有个交好的同窗,还是县丞家的公子,该不会就是今儿的钱县丞吧?”
黄氏其实也不太记得,元哥儿已经好些日子没回家了,纵使之前回家也不大喜欢说书院的事,至于与他交好的那群人,更是提都不提,古里古怪的。
沈阿奶见儿媳妇摇头,暗自可惜:“要是元哥儿多说两句,没准还能知道钱县丞想做媒的是哪个姑娘。”
沈言庭有点炸毛:“阿奶,您还惦记这个事?”
他才多大啊。
沈阿奶赶紧顺毛:“好了好了,阿奶以后再不提了。不过这事儿应该也没什么后续,你今儿不是拒绝了吗,人家钱县丞应该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。”
沈言庭哼了哼:“就是缠着也没用。”
他不想做的事,谁来都不好使。
黄氏眼珠子转了转,元哥儿虽然比庭哥儿年纪大,但也没有大太多。之前她跟丈夫也动过给元哥儿说亲的念头,但一直没能定下来,主要还是想让元哥儿先考个举人,说亲的选择也能更多些。如今这位钱县城忽然动了说亲的念头,黄氏立马想到了元哥儿。
若钱县丞一定要跟沈家说亲,元哥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。可惜这话她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,只能偷偷琢磨。
巧得是,已回家的钱县丞也被夫人追问沈言庭的事。近来沈言庭名头大得很,就连最近各戏台上唱的新戏据说都跟这位有关系,只要经他手办的事,哪一件不是热热闹闹、红红火火?
陈州都已派了一批工匠跟戏班子赶往京城,准备趁年关时给京城的贵人们唱一出了。还在读书便能有这样的出息,日后考中科举,还不知道有何等造化?钱县丞一家也正是看重了沈言庭的前程,才想着赶紧定下亲事,免得被旁人捷足先登。
钱县城一屁股坐在榻上,有些恼火:“别惦记这些事了,人家说了要以学业为重,暂不考虑定亲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?读书跟定亲本就不冲突。”钱夫人满腹不解,猜测是不是自家老爷没说清楚,或者还是嫌弃沈家门第太底。
钱县丞越发恼火:“我不也是这样说的?可人家眼光高着呢,瞧不上咱们这种小门小户。”
最后一句甚至带上了嘲讽,这自然是反话,他们钱家在商水县那是数一数二的存在,就连新上任的文县令有时候也得仰仗着钱县丞才能将事办妥。
钱夫人拉长着脸,抱怨钱县城办事不力:“马球赛时我见过那孩子,相貌个头没得挑,学识自然也是一等一的,更难的的是他小小年纪便有这样高的心气儿,这样的贵婿哪怕费再多的心思也得落到咱们家头上。钱家在商水县的
确了得,可在上面没有门路,倘若有,你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不能再进一步,好容易上任县令没了,多出来一个空档还被那文县令抢了先。”
天知道他们家多想往上再升一步。
沈言庭这个得了皇帝陛下看重的贵婿,他们钱家要定了。届时借助沈言庭这个踏板,攀上谢山长,再跟张太守打好关系,早晚都能挤走文县令,到时候整个商水县就只有钱家一家独大了!
至于沈言庭自己的意愿,那都不重要,男女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他们只要拿捏住沈家人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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