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氏在短暂的狂喜后,多少还是不满风头被二房独占。但黄氏也无可奈何,陛下赏赐跟科举又不一样,后者她还可以让元哥儿好生努力,前者是真的没招。那可是坐拥四海的皇帝陛下,黄氏就是再狂妄也不敢奢望他对元哥儿青眼有加。
黄氏盯着秦宛,怨念中又带着一丝妒忌,秦宛这可真是好福气啊。丈夫虽死了,如今却有个儿子撑起门楣。幸好那沈鲤依旧是呆呆傻傻,黄氏也不至于太心理失衡。
官府众人来得浩浩荡荡,动静极大,原本还缩在家里面的村民也不顾不得外头天寒地冻,纷纷跑出来围观。
宫里的确只是简单赏赐了一番,但是落到百姓们眼中那可就是泼天的富贵。瞧瞧这些古玩丝绸,一看便是价值千金,还有好些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过。且这些还是皇帝老爷赐的,有这份赏赐,沈家自此之后便不一样了。
没看到官府的人什么态度吗?师爷满脸推笑,县尉好话连连,知道沈言庭今儿不在,还再三表示,等过些日子沈言庭放了假县衙会特意摆宴相邀,届时希望沈家人都能赏脸,往常谁看过县衙这些官老爷如此情态?
沈茂山激动得涨红了脸,半天才激动地应下了。
他这辈子哪里有这样体面的时候?真是多亏了沈言庭这个小孙子,想到自己从前说的那些混账话,沈茂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在这些御赐之物跟前,他还摆什么长辈的谱?往后若是庭哥儿愿意,沈茂山拿他当小祖宗供着都可以。如今只怕庭哥儿冷了心肠,不要他这份殷勤。
县衙众人在此吃了茶,原本沈家人还想要留饭的,可县令交代过了,不许他们过多打搅沈家人,众人只好婉拒。
反正还有下回,下次等县令大人邀约就是,料想沈言庭也不会拒绝,若能再邀请松山书院的谢山长,那就更好不过了。
众人走后,沈春林拉着沈鲤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吃的玩的,心中竟还有些遗憾,小声跟沈鲤抱怨:“我甚至觉得皇帝陛下不会赏赐,堂兄年纪也不大,怎么不赏些好玩的东西呢,一点也不贴心。”
“去去去,小孩子毛手毛脚的,别摸坏了御赐的东西。”沈阿奶见他们动手动脚,赶忙将他们撵出去了,她还准备了香,打算今儿告慰列祖列宗,再给老二分享分享这大好的消息。若是老二还在就好了,他得多高兴、多长脸啊?
今儿一整日,沈家人来人往,周边各村的人都过来转了一圈,就连之前跟沈言庭有过矛盾的王易都被父亲拽着过来围观,顺带也为了跟沈家人示好。
王易心中憋闷,怎么都不自在,可他也不敢耍横,就像他爹说的,沈言庭出息了,今时不同往日,往后他们王家没准还有要求到沈家的时候,他再也不能任性了。
沈家二老本来是喜欢吹嘘的人,被秦宛告诫之后,愣是忍住了吹牛的冲动,问就是他们也不知道庭哥儿哪来的方子,更不知道庭哥儿是怎么将方子送去了京城,真要好奇,也就只能从松山书院打听。
众人一听松山书院,都不由得闭了嘴。沈家的确没有什么门路,可庭哥儿拜了一位好师父,他能出头,肯定是那位谢山长在背后托举。更有心眼小的猜测,没准那方子就是谢山长弄出来的,只是署了徒弟的名,故意捧着徒弟罢了,否则庭哥儿一个没喝过什么酒的哪里会懂得这些?
啧,这运道真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。
沈家人领赏这事儿,很快就传遍了商水县。作为庭哥儿堂兄的沈春元也没有错过这消息,他是真的打心眼里羡慕庭哥儿,他还在苦哈哈地做功课时,沈言庭甚至已经跟陛下有了往来,真是叫人羡慕啊。
殊不知书院的同窗们也羡慕沈春元:“满书院的同窗,就数你运道最好,有个这样能耐的堂弟,往后还能少了你的富贵日子?”
沈春元欲哭无泪,他堂弟厉害是不假,但再厉害都不会帮衬到他头上,甚至还要他节省零花钱去养庭哥儿呢。别说如今只是得了陛下的赏赐,就算有朝一日庭哥儿高中进士,亦或是为官作宰了,以他的性子都不会提拔任何无用之人,就算他是庭哥儿的堂兄也得靠边站。
谁家做兄长的做成他这样?谁家当弟弟的是庭哥儿那模样!说来只有一把辛酸泪,沈春元都懒得解释了。
可同窗们却觉得他傲气了,私下里甚至编排道:“这人一旦出了头,连同窗的话都不接了,太傲气了。”
他们就在沈春元身后说的,沈春元岂能没听见?可听见了也没精力追究,他费尽心思上回联考也才考到了中游,父母亲对他的期盼可是明年考中举人,他现在哪有时间跟同窗争辩打闹?
当日,沈春元还收到了母亲托人带来的几件衣裳跟点心,顺便带了句话,依旧还是叮嘱他好生读书,明年务必高中举人。沈春元绝望地发现,母亲已经被二婶跟庭哥儿刺激得快要疯了,他都不敢想象,若是明年庭哥儿考中了他没有考中,迎接他的会是怎样的局面。
这些消息唯独没有在松山书院掀起什么波澜。
自从上次出了刘均那件事,谢谦与胡监院对书院的管束越发严厉,学生们即便要讨论也得关起门来在宿舍讨论,学堂里可不许说这等不相干的事。
赵元佑眼见沈言庭得知此事后没有多少高兴的情绪,还有些纳闷,他凑到沈言庭身边,小声询问:“这可是陛下赏赐,你怎得这般淡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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