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庭口中的堂兄,合着成绩是倒数啊,未免太丢人了吧?
沈言庭可半点没觉得丢人,甚至还喜滋滋地跑去他师父那儿,准备今天下课后请个假,去庐山书院找他堂哥带两句话。书院的学子无事不得出,但他跟山长是师徒,撒个娇,或许可以网开一面。
可沈言庭刚一露头,就换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。
沈言庭都被骂懵了。
谢谦对着沈言庭的字跟文章一顿嫌弃,将所有的小毛病都给挑了出来,狠狠地挫了一下沈言庭的锐气。谢谦就是要让他知道自身不足,未免他日后骄傲自满,不思进取。
一般的学生,谢谦不会这样敲打,但沈言庭不一样,这小子就得压一压。
直到沈言庭被骂得蔫了后,谢谦才将话峰一转:“这次你能侥幸斩获头名,实乃运气。往后做学问还得更用心些,尤其是你那手字,得再下功夫练一练。三日后有场文会,届时你随为师一同前往。”
沈言庭耷拉着脑袋,“哦”了一声。
被骂成这样,他心里也是怪不高兴的。
谢谦一时又有点心软,移开目光:“不是说要去庐山书院找你堂兄吗,还不让付成驾车带你去?”
付成是谢谦的车夫,平时出门都是对方驾车,这是要将沈言庭亲自送过去了。打了个巴掌又给了甜枣,沈言庭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,老老实实地道了谢之后,便去找付成叔了。
他在师傅这里遭的罪,待会儿可要连本带利从沈春元身上讨回来。他的好堂兄,且等着吧!
庐山书院中,沈春元的天已经塌了快有半个时辰了。可怕的不只是自己成绩稀烂,还有他堂弟竟然位列头名。有了对比,更衬得他一文不值。
沈春元都不知该如何向家里人交代。
正害怕呢,外头忽然有一人道:“沈春元,你家里人找来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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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春元:“……!!!”
(晚上还有一更)
第25章文会
来时路上,沈春元都快后悔死了,后悔自己没有当机立断,将书院外头的排名撕毁。
亦或是当初找个由头,直接不参加联考,被夫子骂也好过在家人面前丢人。
这若是叫爷奶看到,他往后还读什么书?即便是被爹娘看到,只怕他们也会疑心自己,若想再舒坦过日子怕是不能了。
然而等到见到人后,沈春元才长吐了一口气,劫后余生一般靠在墙壁上。
吓死他了,原来是庭哥儿。
沈言庭瞧着沈春元着怂样,忽然恶劣一笑:“堂兄,你会不会高兴得太早了?”
后知后觉的沈春元当即一个激灵,又想起来庭哥儿这小鬼头有多难缠了。
也是,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哄好庭哥儿。只要庭哥儿愿意为自己保守秘密,就都无碍。自家兄弟,求人也不丢脸,沈春元满脸堆笑着上前,亲手给堂弟捏了捏肩膀:“庭哥儿,有什么话都好说,堂兄这些年待你也不薄吧?”
“得了,我想读书,除了我娘我妹,家里上上下下没一个同意的,都怕我挡了您的道了,起开。”沈言庭凶巴巴地拍掉他的手,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沈春元又上前,继续腆着脸捏肩。
他真没干过这种低三下四的事,即便是讨好钱公子,可人家也不是多刻薄的人,用不着将姿态放得这样低。但此刻除了继续忍着,沈春元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
他只能好话说尽,就差没有跪下来,求沈言庭高抬贵脚了。
说真的,若沈言庭真要让他下跪的话,沈春元兴许真找个没人的地方跪下了。都怪他往日在家里端得姿态太高了,一旦被戳穿,莫说家里人受不住,就连沈春元自己也吃不消。
沈春元豁出去了:“庭哥儿,你就抬抬手,放堂哥一马,往后堂哥我一定用功读书,再不会胡闹了。”
“若有这个觉悟,早干嘛去了,你想过自己浪费家里多少钱了吗?这笔钱,又都用在什么地方了?”
沈春元惭愧不已,支支吾吾地细数起来。
其实,他们书院跟松山书院类似,束脩都不高,吃饭等一应用度也便宜,沈春元频频找家里伸手要钱,无非还是打肿脸冲面子,都用在与会宴请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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