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谢谦回得冷淡,叫来几个书童,让他们先将这二人带回后院管着,再请他们家里人带上钱来领人。
任凭他们如何鬼哭狼嚎,谢谦都没眨一下眼。
沈言庭亲眼目睹了这二人被拖出去的惨相,从前的趾高气扬,顷刻间就化为乌有。
系统见缝插针地教育起来:“看,这就是作恶的下场,倘若他们善良些,便不会落得如此境地。”
“我与他们自是不同。”沈言庭觉得系统杞人忧天,他从来都只走正道。
亏得系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,否则早晚要被他气死。
这二人落马固然解恨,但沈言庭知道,罪魁祸首还没有被处置。
他在等刘均出来。
可刘家夫子却以为,这事到此已然结束,刘父甚至准备带着儿子告辞。但话刚出口,便见谢山长抬了抬手:“且慢。”
刘父迟疑。
“他们二人的惩罚已定,至于您家公子……”谢谦看了一眼刘均,不喜尤甚。他平日里事务繁忙,对后面几个班的管束都交由底下的夫子,万没想到只是疏忽了些时日,便纵容出这等祸害。
这刘均已是容不得了。
刘父一愣,随即摆出一副忍怒的模样,大喊不公,“山长,此事原是那二人犯的孽,何故要牵连到犬子头上?难道就因为犬子平日里对他们多有照应,便要被连坐?”
谢谦见多了这种把戏,不紧不慢地道:“他二人罪有应得,你家公子也未见多无辜,索性随他们一同退学吧。”
“荒唐!”刘父怒火中烧,“纵然您身为山长,说话也需讲证据,事发时犬子并不在跟前,方才那二人也未曾提及刘均名讳。甚至周家人,自始至终也未曾指认。如今山长只因偏见就要让刘均退学,实在难以服众。”
说完,刘父拉着周父上前,质问:“你来说,你儿伤了右手可与我刘家有关?”
周父死死握着拳头。
他能说什么?他还敢说什么?若是说出真相,刘均是能被赶出书院,他们家也能讨来一个公道,可然后呢?
刘家会放过他们,会放过固言吗?周父低着头,在刘父的一声声逼问中,泄了气。正要开口,忽然听到谢山长呵道:“够了!”
众人惊住。
印象中,温文尔雅的谢山长还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。
气焰甚高的刘父也平静下来。
谢谦眼中划过一丝厌恶,亲自下去,将周父扶去一边坐好。
是他想岔了,撵走一个不安分的学生,借口有很多。这次不行,还有下回,没必要让周家人掺合进去。
周父麻木地坐在一旁,可接下来的事更出乎他的意料。谢山长竟然为他们争取了一笔不菲的赔偿,比之前那两人都赔偿加在一起还要多上几倍。
他没想到刘家会给,就连刘家夫子自己也没想到他们能松口。可事实上,没几个人能扛得住谢夫子那张嘴。
结束后,刘家夫子两人都脸都还是臭的。明明看着跟他们没关系,但应下的这笔钱却又不得不出,刘家并非缺钱,不痛快只是因为,这笔钱给得窝囊。
想在书院读书,便不得不低头,刘父当场便让人将钱结清了。
谢谦并不在意他们的态度,刘均此人,是端端不能留在书院的,最迟月底,他必要彻查一番书院,该赶出的学生,一个都不能留。
不多时,众人从里头出来。
在沈言庭眼里,刘家夫子走得格外体面,刘父没有被问责,刘均也没有被赶出书院,罪魁祸首依旧被包庇下来。
刘家夫子安然无恙,苦主周家却得忍气吞声,这世道怎得这般不公?
沈言庭垂眸,嘲弄地笑了一声,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可亲眼看到后还是会失望。
陈夫子见他在此,过来问了一声。得知他是来教功课后,便让他回去了。
这刘均是个不好管束的,万一他以为庭哥儿是在看他的笑话,为此报复人就不好了。旁人或许没有这么恶毒,但这个刘均多半做得出来。他跟山长一样,都觉得此事刘均才是主谋。
沈言庭兴致不佳,听话得走开了,只是临走前眼神在谢谦身上转了一下,带着轻微的嘲弄。
这样的人还嫌弃他品行不佳,不愿意收他为徒,可他自己的品行也不见得多高尚。他沈言庭嫉恶如仇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这种包庇罪犯,嫌贫爱富的山长,真想当他师父他还不乐意呢。
谢谦拧着眉头,百思不得其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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