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位舍友老生气,脾气忒坏了,还不尊敬师长,之前甚至公然顶撞过谢山长。好在谢山长不计较,还让诸位夫子多看着点萧映。
沈言庭好奇地问了句:“萧映是哪儿的人,陈州本地的?”
朱君仪摇了摇头,他也问过两回但萧映从来都是含糊其辞,朱君仪因而猜测:“看他性格骄纵,应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。但平日里又拮据得很,一文钱都拿不出来,想是家道中落。咱们下次还是别问他家中情况,免得他心里难受。”
沈言庭心生感慨,他这个舍友还真是个体贴的好人。
跟他一样。
另一边,陈夫子已火急火燎地赶至谢山长处。
他觉得庭哥儿建议得很有道理,松山书院作为陈州文教的领头羊自然该担起重任。由他们书院牵头,经常组织辩论、考试,学子们习惯了这种氛围,往后参加科举也能多一些底气。
谢山长沉吟良久:“这真是那孩子想出来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夫子本就看好沈言庭,且对方又是自己带进书院的,天然偏向对方,“那孩子是真聪明,比您之前收的那位……要聪明得多。”
外头那些学生们不知道,萧映其实是山长的弟子,正儿八经拜过师的那种。但师徒俩彼此都有点嫌弃,萧映不喜欢读书,谢山长其实也不喜欢教他,平日里都是捏着鼻子指点几句,到头来两个人都不舒坦。
也因为有这份师徒关系,书院的夫子们都挺照顾萧映的。
谢山长知道陈夫子什么意思,他一直都有收徒弟的打算,只是没找到合适的。这个沈言庭聪明倒是聪明,但他总担心这孩子心思不纯,比萧映还要难管束。不过他提的意见确实可以尝试,联考兹事体大,他需得跟几个书院的山长共同商议才行,辩论倒是可以先试一试。附近的庐山书院生源尚可,届时可以切磋一番。
此事经谢山长与庐山书院黄山长同意后,很快便得以敲定。不日,松山书院的学子们都得知此事。
沈言庭听着庐山书院的名号微微出神。他那位堂兄沈春元,正好在庐山书院读书,这次没准要跟他碰上。
沈春元甚少回家,家里对他能考中举人一事深信不疑。究其原因,不过是当年庐山书院的一位先生来到家中,称赞沈春元聪慧过人,早晚能高中举人,若再努力些,没准还能考中进士,让沈家好生培养。
沈茂山一心想要让长孙出人头地、光宗耀祖,对他、对大房没有不应的。这些年里,沈家在沈春元身上花费的钱都足够在县城买个宅子了。然科考本就是个无底洞,丢进去那么多东西连个响声都没听见。
其实谁也不知道沈春元读书究竟如何,这人打小被送进书院读书,到如今也有八九年了吧,中间未曾下场试过一回,也真是忍得住。若是沈言庭,他做多耐着性子读三年,三年后该下场下场,该放弃放弃。
这次若沈言庭也能跟着,兴许能找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些这位天资不俗的堂兄,看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。
日子一晃而过,沈言庭每日都格外充实,大半时间都花在读书练字上。书院发的纸不够写,他便便那毛笔蘸水,偷偷在石头上写。生活比从前枯燥了不少,刘均的找茬竟然成了难得的调味品。
但近来刘均渐渐玩过火了。之前他想毁了沈言庭的功课、书本,都算是小打小闹,可眼见沈言庭见招拆招,比萧映还要难缠后,刘均显然是恼了,手段越发下作。这已经不是讨厌而是恶毒了。
沈言庭本来还在看笑话,等发现对方真要动手,立马收了笑意。他是早有防备,又有系统帮忙看着,才没有中刘均的计,换作旁人,只今早在池边闹得那出没准就被推到水里淹死了。这种人留在世上,只会为非作歹,草菅人命。
系统被他搞得心里毛毛的:“你想干什么?”
沈言庭对系统不怎么设防:“此人喜欢欺压弱小,并非善类。”
系统:“所以呢?”
“未免他日后犯下更大的错,还是得尽早解决。”
“怎么解决?”
“弄死弄残都行,只要他别再欺负人。”沈言庭轻飘飘地发表暴。论。恶有恶报,若老天不报,他不介意替天行道,这是沈言庭与生俱来的正义感。
系统头皮发麻。要疯了,这纯正的反派感又来了,跟上辈子一模一样!人家又没犯什么死罪,用得着他来执行死刑吗?
系统好说歹说,最后搬出秦宛跟沈鲤,才暂时说服了沈言庭别轻举妄动。
系统现在怕的不是刘均坑害沈言庭,而是怕他蹦跶得太高真被沈言庭弄死。即便真被弄死了,沈言庭也觉得自己是在惩恶扬善。
好不容易劝住了沈言庭,系统只想赶紧转移对方的注意力。正好沈言庭完成了入学的支线任务,得了不少积分,可以琢磨一下兑换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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