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叫李舶青瞬间醒了,仿佛此刻在她眼前的人不是谭岺。
谭岺看出她惊讶,不紧不慢解释,说是听了她的建议,去和梅兰聊进谭家就要结扎的事。梅兰同意了。
前段时间,谭岺给李舶青发过消息,问如果她爸和梅兰婚后想再要孩子怎么办?
李舶青回她一句,“这要和拥有生育权的人聊。”
只是……李舶青记得自己原话没有结扎这提议来着。
“我回去仔细想过,不是梅兰也可能会是别人,那既然她能答应我这些恶劣的要求,那我同意好了。”
原来大小姐知道这要求恶劣。不过看梅兰答应干脆,应该也是自己不想再生育,毕竟她已有两个女儿。要儿子这件事,执着的又不是她。
不知晓谭岺具体是怎么跟梅兰聊的,总之这样的结果,既然当事人都同意了,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大小姐这次来主要目的,是邀李舶青下周参加她的生日会。
谭岺和李舶青的生日靠得近。同一个月,一个在头一个在尾,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星座,两种个性。
谭岺没见过李舶青过生日。二人相识其实不久,最常黏在一起那段时日也都是在国外。她以为李舶青生日是她离开纽约后的日子,一直到回国后查阅,才知晓具体时期原来就和她靠得那样近。
谭岺是个爱玩闹的,也有意帮李舶青在今年大办一场。
李舶青面露难色,严辞拒绝了。
往常这种事情若不是陈放记得,她也不会去特地挑那一天有多特别。
除了18岁时意味她拥有签字权的那天,往后的每一年顶多只是增长一个数字而已。说到底,太在意这样的事对李舶青来说,反而像过家家。
谭岺走后,公寓里一空,她望着昨夜折腾的狼藉,异样的寂寥感扑面。
凑巧一个电话打进来,低头查看,是童宣。
他办事利索,那辆奔驰车已经修缮完成了,说是晚上会开来找她,换掉先前那辆旧的。
李舶青应下了,这边想起什么,主动问一句:“陈先生最近还在忙吗?”
那边沉浸片刻,似乎是在和身边的主人公对着眼神。
“嗯,暂时还抽不开身,有什么事还是直接联系我就可以。”
她只回复没什么事。兴致缺缺,干脆挂了电话。
算算时间,陈放冷落她有一阵了。她猜不透他,一边不要她离开,一边又叫她坐冷板凳,到底想干什么?
不想被扰乱心情,她开始打量这间公寓。新的学期面临实习,如果真的能够上那档节目,是个扯断风筝线的好时机。在这一切到来之前,她应当一声不吭地搬离这里。
傍晚时分,那辆修缮如初的奔驰车已经停在楼下。
她凑巧趴在窗边抽烟,瞥见楼下那辆车上下来人,烟灰细细一撇,弹到了年久掉漆的边框上去。
高温恼人。男人没有穿外套,发白的衬衫用简单黑色袖箍束起来。
夏天的夜暗的晚,室外的蝉鸣仍然叫嚣着这里是夏天。
配合着男人反着光的镜片,暗涌的张力流淌在朦胧的热空气当中。
她探下头,发现是许久未见的那位。
是陈放亲自来给她送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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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赶上个人非常忙碌的一段时间,几乎没有睡眠充足的时刻。希望不会有很多病句引起大家观看不畅。后面有时间会对全文进行精修的。
第37章
车里开着空调,待得久了冷,开了窗,空气又灼人。纵是上下不是,把人整个裹挟在那了。
陈放漫不经意拿架子,他不自知自己有多装,只是打电话通知李舶青下楼。像个检查她学习的长辈,要她展示成果。
李舶青坐在驾驶座上,盯着副驾驶上的陈放说,“去哪儿?”
“随便开,我只有半小时。”他说话漫不经心,抬手看下腕表,这点时间也似乎是挤出来的。
李舶青也注意他浅浅的黑眼圈,说是来看她,摘了眼镜,又是不停地捏眉心。
李舶青听他的,踩下油门,绕着a附近兜了一个圈。
假期的学校附近人少,开起来畅通无阻,她车技全依赖环境好坏,今日倒得到了最大的发挥余地。
一路绕着圈回到原地,陈放解开安全带,“就检验到这里,我还有事。”
说完,不忘倾身过来,在她嘴角落下一吻。
蜻蜓点水的,不知何以为。
李舶青下了车,瞧他已经往先前那辆车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