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冯玺的爱定义为家族游戏,否决真心的成分。
冯玺不大满意她的说辞,威胁她,“你真以为我很好心才不整你吗?就算我真的动你,陈放也阻止不了什么。”
李舶青不受威胁,“就为了我这样一个普通人,让自己歇斯底里的去求爱,真的是你想要的吗?”
李舶青不想再继续聊下去,这样没营养的争风吃醋实在浪费时间。
这家公司不行,她还有其他面试要去。
说完,在冯玺沉思的神情中,她自主起身。
“这份工作你不想要了?”
“你的人脉太硬了,这家小公司我不会考虑了。”李舶青留下一句还算硬气的话,拉开门,却又被身后的人叫住。
冯玺很傲娇,这份傲娇又掺杂她有意无意的傲慢。
但即便如此,李舶青也看得出,她是真的一颗心扑在陈放身上,以至于恋爱脑到现在问一个对立的人这样的问题。
她问:“我要怎么做才能换来他的目光停留。”
她把疑问的语气压制住,尽量听起来留有一些体面。
仓促之间,李舶青还是捕捉到她的一闪而过的难堪,满眼对爱渴求,又不愿叫人看见,别过头去,指尖无措地掐着指腹。
“不看他就可以。”李舶青心疼,也心疼着自己,只好说一句理智的劝解,“当你不再注视他,他便会频频望向你。”
只是,又有谁真能做到理智呢。
第30章
接近黄昏时刻,李舶青青接到童宣电话,是陈放托付她去城南的富人区送一套茶具。
一辆专车相送,李舶青坐在后座,全程小心翼翼捧着那套昂贵的茶具。
山间的公路不算好开,至少对新手来说,每一处拐弯都惊心动魄。但前面的司机熟练,墨镜遮挡刺眼的阳光,为他旋转方向盘的动作增添了一丝游刃有余。
赶在太阳落山之前,少女终于随车抵达这栋七拐八拐才寻得见的山间别墅。
步入前厅,未见建筑的主人,后院却热闹。一眼望过去,玻璃长廊的背面挤满男男女女。
李舶青站在原处等,不往里去,只透过朦胧的玻璃,听不见外面人群欢语。
泳池边,贺祁连光着上半身,俨然一副在夏威夷度假的样子。不紧不慢向旁边穿戴整齐,和此间气氛全然割裂的男人递上一张高级会所的卡片,“约了石总,后天在这见面。”
“谢了。”沈严舟接过,顺手将卡片塞进外套口袋里去。
“我该谢你才是。阿玺说得没错,你很有手段。”前些时日,贺祁连头疼一个棘手的跨境并购案。
对方是家族企业,信奉的太多。加之其中的文化差异,和贺祁连那副不算多纯正的东亚血统,接连引发了一连串的沟通障碍。
进度受阻,谈判是难上加难。
车到山前有路,好在遇事总有转机。贺祁连意外得知,对方的继承人是沈严舟的影迷。
沈严舟的成名作有着吃透东南亚的可观成绩,国际上的声量实则比国内还要高涨一些。
于是,贺祁连绕过陈放,借着冯玺的引荐,见沈严舟是毫不费力。
有沈严舟助力,事情解决得顺利,相应地,他也给他想要的。
你来我往,谁也不亏欠谁的。
这个圈子说大不大,风吹不过二里地,琐碎声音绕不开高位的耳,陈放总是知道一二。
不过他心思沉,只要手伸不到更深的地方,他倒也不插手。
商人无情,总不能因为有私交就要意气用事。
在贺祁连看来,跟在陈放身边的那只小金丝雀也是一样的。不管谁会品尝她,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品尝而已。
小鸟的脆鸣又怎会震撼一整片的深林。
“贺总,陈总差人送东西来了。”
外面来人传话,贺祁连闻声抬头。
“陈放?”贺祁连这才记起来,“他是说有套不可多得的好茶具要赠我,放下便送客吧。”
送东西的跑腿贺祁连不会见,但管家亲自来说,特地报名号,来人姓李。
如此平常姓氏,叫人起不了什么波澜。
但沈严舟敏锐,他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,身子坐得直,不似身边人的懒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