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尽心里一疼:“你怎么了?”
李京宜担心被他看到端倪,忽然用尽力气甩开他的手:“咱俩已经分道扬镳了,你忘了吗?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。”
那时候吴尽工作不久,每天忙得焦头烂额,当时李京宜也在找工作,又加上家里出了事,心慌意乱又不敢说,慢慢地两个人开始吵架,甚至有一个礼拜都没有联系。等到吴尽再次打电话给她的时候,她却说自己要出国念书了。这么大的事儿一个商量都没有,吴尽发了很大的火,人在气头上就说了分手。再次冷静下来去找她,听说李京宜已经走了。
四周寂然无声,只有黑夜和路灯。
李京宜往后退了一步,和他拉开距离,尽量让声音显得平和:“我们年纪都不小了,各有各的生活,你的圈子我进不去,我和什么人交往你也别关心,这样挺好的。”
“你说那个男人?”
李京宜没有否认。
吴尽冷笑了一声:“江见林有一句话说的没错,你就是眼光不行,那人什么德行知道吗,就让他随便动手动脚?”
李京宜苦笑:“我就是眼光不行。”
这话一语双关。
吴尽气得转过身,差点把手里的西服都要扔了,缓了半天又转回来,像是忍了太久,脸色沉重的不像话,眼睛里也有些猩红的血丝,声音沉郁,又出奇地平静:“你说得对,我没本事,我女朋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?!李京宜你告诉我,这他妈像话吗?!”
李京宜的眼眶募得湿了。
她对今晚已经有了预感。
吴尽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沙哑的纸,磨在她的心脏上,左边一下,右边一下,偏偏这人又固执狂妄,但说出来的话已经没有了棱角,那是一种悲愤的无奈:“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?”
她目光微动。
“说话。”
李京宜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流泪,很快转身用手擦掉,深吸了一口气: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还说那些做什么呢,这些和你没关系,都过去了。”
吴尽点了点头,阴郁地瞧着她:“什么叫没关系?!李京宜你告诉我,这些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我他妈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混蛋是吗?”
“我没这么想过。”
吴尽差点被她笑了,笑的眼睛都疼了:“但你做的事儿就是这么个意思,你敢说不是?”
李京宜当即转过身来:“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。”
吴尽脸色一顿,神态倏然冷峻起来,所有的情绪都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静默,很久哑声开口:“李京宜,今晚到底是谁不想好好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