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,随便就这么质问她,她的语气也不柔软:“同事生病了,我临时代她班。”
许淮生皱了皱眉,声音沉了下去,难以掩饰地发着火:“纪明雨怎么办的事,丁欣什么人她不知道吗,还让你去?你做访谈之前什么都不了解的吗?你不知道这狗男人他妈的喜欢性骚扰?”
沈清呼吸猛地一滞,但她此刻顾不上他话里的言外之意,只顾着和他抬杠:“难道一个访谈对象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才能做访谈吗?!”
“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你看不出来吗?”
沈清深深吸了一口气,闭了闭眼,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对我不也有非分之想?”
许淮生呼吸骤然一紧。
室外的风从远处吹过来,四周空旷静寂,许淮生的眼神也慢慢平静下来:“我还以为你不知道。”
沈清没有说话。
许淮生说:“所以你在躲我?”
沈清却忽然意识到什么,眼神的温度一下子变得冰凉:“你知道丁欣什么样,那么我的节目被换了是你做的吧?“
许淮生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她。
沈清想到那些天为了节目的事情焦虑不安的样子,忽然一点力气都没了,特别平静,缓缓笑了:“你这么神通广大,我是在高攀不起。我就是一个小记者,只想过普通的生活,我一辈子也挣不了玛斯兰德一套房子,就是一个在电视台混日子的小市民,没有时间陪你们这些人玩,就是这么普通你懂吗许淮生?”
她说完脸色一冷,转身就走,许淮生眼疾手快拉住她:“你听我说。”
沈清面无表情抽出自己的手,没有给许淮生一点反应的机会,刚好拦住一辆过来的出租车,坐了上去,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抬手擦了擦脸,眼角已经一片湿意。只剩下许淮生独自一人,站在停车场里,有电话声响起,他拿起电话说了两句,忽然抬手猛然一砸,手机落在地上七零八落,只有无尽的风声。许淮生重重抹了把脸,双手撑在车上,缓缓吸了口气,重新平静下来。
3。
沈清在电视台忙了一个下午,并且主动要求晚上加班,她忙起来就不会想太多。晚上有个节目要一遍遍审核,一直到夜里十点,她才从电视台打车回家。
昏黄的巷子里亮着路灯,只有寂静。
她拎着包的手自然垂落,像是已经筋疲力尽,每一步都走的有些艰难,天空也非常暗沉,像是要下雨。走出巷口,她往家里方向看去,院墙外站着一个男人,手里拿着烟,指间闪亮着微红的星火,听到动静,朝她看过来。
沈清睁大眼睛,惊讶地看着许淮生。
他的眼神比她平静,神情也很淡定,拿着烟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,声音有些不确定的迟疑:“我就是担心你想太多,再一声不响联系不上过来看看,我抽完烟就走。”
在他近乎直接的目光里,沈清走了过去,她拿出钥匙开门,脑子里一瞬间乱糟糟的,但是推开门之后,脚步停了一下,好像是不可控制一样地偏头看向他:“要进去坐坐吗?”
许淮生也没犹豫,把烟往旁边一扔,跟在她身后就走了进去,顺带着把院门关上,进了房间。沈清比起他的淡定,倒是手忙脚乱了,她去洗了一只干净的杯子,走到客厅处,看到许淮生随意的坐在沙发上,翻看着她桌上的笔记,她急忙走过去,将笔记本拿过去,脸颊上浮现出一些羞涩和局促不安。
“我们有职业操守的,这些不能随便给别人看。”她弱弱的解释,拿起遥控器给他,“你看电视吧。”
说完赶紧转身去倒水。
许淮生看着她慌乱的背影,有些好笑起来,伸手拿过遥控器,打开电视,扑面而来的就是财经频道,他随便按了一个台,在播天气预报,也没再换台,反而打量起来她这个小房子。有几个小房间,客厅也不大,但恰到好处的温馨,房间四处摆了很多小台灯,光线温暖柔和,落在窗外的院子里,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吹起风来,树叶摇晃发出声音,衬得房间里更是寂静。
沈清倒了水过来,坐在对面的沙发上:“家里没有茶叶了,我也没有买,最近喝那个睡不着,你将就着喝点水吧。”
许淮生端起水抿了几口,看似无意地开口问:“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?”
“这两天有个节目要上线,晚上要审片子,有个同事请假了,我接她的工作,代几天班,可能要忙一些。”沈清说完,有些莫名其妙,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