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叮’地到了一楼,林薇找到自己的手机。
躲进卫生间连发几条求救信息都发不出去,电话也打不通。
她盯着满格信号把严泽从头到脚骂了遍。
直觉告诉她不能接近大门,于是望向了上面那个小小的百叶窗。
踩凳子一拉开,密密麻麻的钢丝网连根手指都过不去。
略过五楼,去其他楼层看了一圈,毫无意外都是这样。
林薇又将视线投向阳台,一扇厚重的上锁玻璃门堵在面前。
门把手扭得‘咔咔’响,像手铐转动的声音。
她一下松了手。
乘电梯到了最高层,越过一小节楼梯站到平台上,伸手拉开那扇小门。
很轻易打开,她几乎就要一喜。
但进门就是当头一棒,原本宽敞的露天花园被封闭黑暗所替代。
愕然地在右手边碰到一个开关。
灯下一秒亮了起来。
看清了周围的环境,略为夸张的挑高,除了背后有一扇门,房间四面墙空着,一面窗子也没有打。
视线里一片压抑白茫,林薇头皮发麻。
退出去将要关灯时本能往上看了一眼。
一眼顿住然后仰起脖子瞧着。
根本无需分辨那是什么花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一朵盛放的粉蔷薇,巨大,栩栩如生,几乎占满整个天花板。
这些都不是一个晚上能做完的事。
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?
从什么时候,他有了这种想法?
目光忍不住落到自己空荡的手腕上。
她不想被铐着,不想和人绑在一起。
那太窒息也太疯狂了。
快速下楼,她把手机藏起来,在通往玄关和大门的地毯乱踩了一通留下痕迹。
找到自己的高跟鞋抱在怀里。
非必要她不会用这种极端方式,但有必要防范。
放到某个房间的高处深柜里,捅得深深的才松手。
落地被地毯吸收音量,椅子放回去摆好。
做完她深吐一口气,回到五楼主卧。
他还睡着,搂着抱枕睡颜看着丝毫没有攻击性。
林薇踱到床边,蹲下去慢慢倒下躺平。
撩开底下的床单钻进了床底。
布料摩擦声很快消失,眼前陷入黑暗。
他醒来一定会找她,但去哪找呢?
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,反正他不会在这间房里找。
等待的时间漫长,她什么都想了,就是没想到他会睡这么久。
到后来她睡过去被他吵醒。
“宝宝?”
“宝宝……”
一声声喊得越来越急切大声,要不是周围还是黑的,她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趴在耳边。
凌乱的翻床铺声结束,他边喊着下床,之后一阵敲门声响起,“宝宝你在里面吗?”
静了一会,他推门进去,然后房间陷入死寂。
五分钟或是更久,林薇听到他时远时近的喊声。
他在其他房间找她。
找完这层楼他要么上楼要么下楼,林薇等了好一会才爬出去,站起走到门边。
确定五楼听不见他的声音了,她快速进到隔壁房间。
箱子柜子能装人的不能装人的通通被他打开了一遍,她扫了一圈还是选择床底。
再次等待,这次时间短得多。
她刚揪着床单玩了一会,他叫声已经去到隔壁。
“宝宝!”
犹带哭腔的声音极具感染力,林薇听了都有些于心不忍。
再等等,很快就不用听了。
男人一路呜咽着去了楼下,她飞快爬起来。
趴在走廊隔着栏杆往下望,他已经到了客厅,怀里还抱着个枕头。
林薇期待地看着他,截至目前一切都按她预期的那样发展。
现在只需要他走到玄关打开那扇门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