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户外待了一段时间,斐晴的身体冷到透骨,这才被陆娆带回去。
歇息的时候,陆娆向她讲述了一些基础性的流程和注意事项,不仅早上需要服侍,沉总回来,甚至临睡前都需要晴子在场。具体做什么、训练什么,是由沉砚安排。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沉总有更好体验的辅助。
陆娆又说,这里不是沉总的家,只是他众多住处之一。他的家族庞大而古老,可以追溯到建国前,都是当年正规军的主力干将。而他正为家族继承人上位做准备。
斐晴心里暗中吃惊,以前只知道沉砚是个有钱人,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下午。
“家主大概什么时候回来?”
晴子恭恭敬敬地面对着房门跪着,大厅的地砖硌得膝盖隐隐作痛。
陆娆在厨房洗了一盘水果,端出来放在桌上,说:“应该快了,他下午一般不会待在公司。”
这边的环境很是幽静,一方面是房间做了很好的隔音处理,另一方面则是这里不会有太多的车流出没,只是偶尔能听到车子呼啸而过的声音。
静静等待了半个钟,耳尖的晴子听到外面围栏打开的动静,调整跪姿,挺直后背,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服侍。
陆娆也在此时出门,负责后续的停车。
房门推开,沉砚神色中夹杂几分疲惫。
斐晴爬过去卧跪他身侧,一手扶他小腿,一手握住皮鞋脱下。她将皮鞋摆好在鞋柜,想起身接过大衣外套,不料膝盖酸痛踉跄了一下,正要摔倒——
沉砚一把捞住了她。
有力的大手稳稳扶在腰间,他皱了皱眉:
“怎么身体这么凉?”
斐晴低头认错:“刚刚是晴奴不小心。对不起家主。身体凉是因为可能不太适应屋里的温度……”
沉砚点点头,把外套递给她,自然得就像已经做过千百次一样。
“去,把这个穿上。”
沉砚把两个黑色物品扔向斐晴,她俯身捡起,发现是一双加厚护膝。
陆娆手拎礼盒,从外回来,放到晴子面前,笑着对她眨了眨眼,她这才从刚刚紧张的等待中放松下来。
沉砚的语气没什么波澜,更像是例行循事。
“打开看看喜不喜欢?”
斐晴穿完护膝,看着礼盒外的logo,她忽然感到一种不真实感。这样的奢侈品,也能是她所拥有的?
打开礼盒,里面放着一只香奈儿cf。
斐晴感到自己如同在做梦,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恍惚。
她太知道这种东西的价格了,也因此心底升起一阵惶恐。
沉砚随手送的东西是自己不吃不喝很久才能买下的,这种巨大的身份差异让晴子生出了几分敬畏。不只是单纯的物质消费,是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个社会里。
虽然之前在网调时也收下过沉砚的礼物,但和这次比起来,只是算小恩小惠,两人也不见面,斐晴没必要顾虑那么多。
可是现实里……
如此昂贵的礼物,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。
斐晴突然担心自己是不是受得起。
“晴奴喜欢。晴奴特别感谢家主的关心,但是——但是晴奴不敢收。”她心一横,又俯身跪下实话实说。
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为拒绝礼物而请罪。
这一番话显然在沉砚意料之外。
他有些意外,走到斐晴面前,蹲下来,挑起她的下巴,四目相对时,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。
沉砚什么都明白了,他话语低沉,缓缓开口:“今天的惩罚你做得很好,这是你应得的奖励。”
“我的命令你不得拒绝,同样,我的奖励你也不能拒绝。以后不要有那种想法。”
斐晴被迫看向他的眼睛,沉砚眼窝很深,连带着瞳孔像漩涡一样,要直直地把人吸进去。
她不由得认真而坚决地点了点头,沉砚的话仿佛一阵风,把她心底那点疑虑也彻底吹走了。
斐晴收下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奢侈品,她的灵魂似乎也连带着被震荡了一下。
沉砚带她一起去了书房,他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。
“趴下。”沉砚命令道。
斐晴听话趴在正前方,这样沉砚便可以舒适地将两只脚放在背上。
她安安静静趴在地上,任由沉砚的脚搭在背上,她尽力维持姿势,保持一动不动,膝盖处穿上了护膝,疼痛感也大大减轻,她能坚持的时间变得更长。
感受到沉砚脚上压过来的重量,晴子原本略焦躁的心也逐渐平定下来。
她完完全全在此刻变成了他的物品,这是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奴,什么叫服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