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椅背上,随口说:“差点挂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不像会让自己挂的人。”
他语气不重,但带着一点不容反驳的意味。
我没接这个话。于是他也没有继续。
停顿自然地落下来。
“接下来呢。”他换了个问法,没有铺垫,也没有解释,像是这个问题,本来就该被问到。
“还没想。”我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先把学校那边应付过去吧。”
“嗯”。
然后又安静了几秒。
那种停顿,不尴尬,但也不松弛。
我正准备找个理由结束的时候,他开口了——
“今晚出来。”
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我下意识皱了一下眉:“可能不太方便,我还要收拾东西。”
话说得还算完整,理由也挑不出问题。
电话那头没有马上回应,我以为他会继续问,或者换个方式,但他没有。
只是过了一会儿,才慢慢说了一句
“你在找借口。”
我一下子没接上话,他说得太直接,又太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成立的事实。
我没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没有再往下逼我。
“行。”
就一个字,干脆得像是这件事到此为止。
我反而有点不适应。
他说“那先这样。”
我却莫名觉得,这通电话并没有真的结束。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匆忙说了句再见,就挂了。
屏幕暗下去之后,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动。
好像刚刚那几句对话里,真正被看清的,不只是我有没有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