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子锌说得没错,乌销这个人就是很爱算计,算计人心,并且对此有极大的把握。
比如方才,一如此刻。
殷子锌撤了手,将剑拔了出来,血从人的体内夺了出来,溅了人满身满脸。
乌销便再也站不稳,身子一倒了下去。
楼闻阁冲上城楼的时候,整个城墙上唯有面前一处景:站在城垛边上的阆王殿下怀里抱着一个人,那淌了很多鲜血的人打横软在他怀里。
殷子锌孑然立在此处,只是沉默,没有神色。
楼闻阁不用看见他那张脸都辨得出他人,于是本就难看的脸更是难看。长臂一伸,将浑身染血、再无生机的人捞入自己怀里。
他看着殷子锌,嗓音没有温度,问:“你同他说了什么?”
殷子锌缓慢转过身,手还没收回,扬着一双空洞的眼转向外头,背对着他,道:“死不了。”
楼闻阁厉声质问:“谁?”
殷子锌道:“你们。”
“你,和殷非执。”
——他们二人,只可活一个,你希望是谁?
——他们,死不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我写文听歌从来都是放随机歌曲。
我无语了,写到乌销死的这里,它卡着点给我放了首《爱殇》
—西风残,故人往
—如今被爱流放
ps:晚安——
倦了,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好困,困困困好困好困。。。
第88章长情恨篇
皇城的天,一日比一日寒了。
东渚动荡初定,内廷政务自然更重,皇帝也就愈发繁忙。
从那日后,楼扶修便再度住进了偏殿。
怕他受寒,偏殿里早早笼了炭火,暖意漫了整座殿。
偏殿静寂了小半日,楼扶修沉在屋内哪也没去,原本以为皇帝政务缠身,至少要到晚膳时才会来,不曾想那靴声此刻就愈发近了。
殿门被人推开,楼扶修起身,刚要迎过来的脚步陡然一停,他顿足殿中,看着那措不及防闯进来的架势心头不免一荡。
殷衡不是孤身而至,身后竟然跟了数名侍卫,皇帝未多一令他们便鱼贯而入、散开在殿内四处,有条不紊低开始在殿内大肆搜查。
窸窣的器物碰撞声盖过了那寂静,只是这一语不发的急切架势叫人难以松心。
楼扶修的目光停在皇帝那沉得发黑的脸上,同样,皇帝的眼也只在他身上。
楼扶修始终还是被这架势压住了,没能再次踏出步子往前,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周遭,一时有些仿佛被黑云笼罩地呼吸不过来。
到底还是殷衡将这几步踏完,将中间的间隙给缩去。
皇帝伸手,将他的脸掰正,叫他看着自己。
一众侍卫在殿内搜了一遭,动作收敛、手脚都算轻谨,并没有将这里弄得狼藉不堪,只是一番查找下来到底有些束手束脚,什么也没翻到。
楼扶修被迫仰着头,看他,眼眸荡了荡,问:“你,要做什么?”
“你知道我在找什么。”殷衡面无神情地覆下沉重,“拿出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楼扶修皱着脸,弯着眼,道:“不要掐我。”
“楼扶修!”殷衡一团暗火幽幽圈在眸中,低声警告他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拿出来。”
楼扶修近来本是虚乏,浑身都像是发着闷一样。
此刻被骤然一吼,难受直堵到了喉间,他索性垂下眼,撇开头,转身脱开身子,“我没有。”
“好。你能耐!”
皇帝还是那个样子,一气就不管不顾,他上前一步,止住人的身形。
殷衡猛地收紧手,把楼扶修死死扣在自己身前,喉间滚出一道掷地有声的低喝:“再搜!”
“搜不到,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楼扶修眉眼紧绷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又发疯!”
得了皇帝的死令,侍卫们再没有什么顾忌,动作直接变得肆意凶狠,翻乱了案几、箱柜,见皇帝对此也无异,便更加肆无忌惮。
原本整洁的偏殿顷刻间就一片混乱,殿内的陈设被搅得难以入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