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初桐忙走过去,好在学姐替她提前留了身边的座,勾着她脖子把她按下,低声教训:
“怎么迟到这么久?新生典礼都要开始了!学生会主席马上就致辞了!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展初桐赔笑落座。
脸侧还一阵酥麻的热。
“罢了罢了。喏。”学姐努嘴,示意讲台上的学生会主席,“幸好你没错过,那就是传闻中的夏慕言。不过话说回来错过不了,反正你在北港大上学,今后少不了各大场合见她的机会。”
“嗯。”展初桐低着头,整理着跑乱的新生文化衫,没抬头看。
学姐压着亢奋的嗓子,与有荣焉地炫耀,“哎,可别觉得我浮夸,居然用‘传闻’这个词来描述夏慕言……”
嗡——
恰好此时,讲台上调麦,电流声嗡动。
学子们一听便知是台上人要发言了,无人刻意维持秩序,但众人自发安静下来。
“等之后再跟你说。”
学姐也是,小话戛然而止,大概未尽的表达欲完全比不上台上人的演讲重要。
展初桐仍未抬头,退而求其次看向学姐的侧脸。
学姐直直凝望台上,眼眸很亮,像追星成功的小女生。
“distinguishedpresidentsandbelovedteachers…”
一个沉稳、清晰,带着纯正伦敦腔的清沉女声,通过麦克风传出,闯进展初桐的耳朵。
她像被那女声冻住,皮肤起了层疙瘩,连呼吸都要滞涩。
“proudparentsandfellowstudents…”
“goodmorning.”
台上控场一静,台下掌声雷动。
沉静的女声娓娓读着英文稿,熟悉的声线,陌生的语气和音调,让展初桐一瞬恍惚。
她听着走了神,却见学姐表情一变,好似意外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展初桐敛眸,立刻转头看向讲台。
就见夏慕言本清冷的表情微瑕,眉头拧了下,低头将稿纸顺序调整了下,速度很快。
若不是被众目炽烈地盯着,夏慕言这微妙的小失误本不会为人察觉。
只可惜她是夏慕言。
正当展初桐这么想时,夏慕言抬头看了下来。
视线如箭,径直穿过台下人山人海,准确地锁定展初桐的眼睛。
射进她眼底,沿着她脊髓。
酸痛直抵心脏。
展初桐看见,夏慕言好像也因这对视意外,表情凝了一刹。
但也只是飞快一刹,夏慕言低头,继续自如读稿,时不时自然抬头,视线虚虚扫过观众席。
个别新生暗暗蠢动拔着脖颈,像是要接那虚无的垂眸。
故而无人注意到,至此为止夏慕言唯一真正的对视。
“哈。”学姐轻笑。
展初桐的惊魂被学姐这声笑“救”回来,她看向学姐。
学姐手掩唇,眼睛还黏在台上,凑过来说:
“第一次看到她失误哦!一丝不茍的夏慕言居然也会犯错,好可爱。”
“……”展初桐笑笑,没说话。
她低着头,再没抬头看讲台,耳边半环着英文演讲声,半循着学姐方才那句评价。
原来,夏慕言在外人眼中是这种形象吗?
一丝不茍。
展初桐眼前一花,恍惚闪过女生赤着的肩膀,锁骨线条凛利如刀,内里盛着的热汗柔若春水。
本寒白的皮肤泛着桃色的艳丽,随起伏晃颤,破碎的喘息带着水汽。
一丝不.挂。
入学典礼结束,助班有序带新生退场。
新生们如游鱼陆续散入校园,展初桐本要晃进人群里,被助班的学姐勾着脖子揽回身边。
“急什么?学姐带你参观下校园啊!”
展初桐诧异,看了眼学姐,又看了眼已经散去的自班同学。
表情不言而喻:怎么就我有这殊荣?
学姐一撩染金的短发,挑眉一笑,表情自信张扬,细琢磨下,还有点刻意散发魅力的……油。
展初桐:“……”
“啧!”学姐媚眼抛给瞎子看,也没很计较,大度解释,“展初桐你最好对你这张脸有点自知之明。我们北港大可是看实力的院校,新生中光靠证件照就能引起学长学姐们注意的,你是头一个。哦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