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堡里确实听不见人类的喘息。杀手是天生藏匿存在感的行家,他家里的执事们受过相关训练更是,所以,一道熟悉的人影和两个陌生的执事,就那样犹如忽然出现般出现在那里。
至于另外两道人影,一个是她的女仆,可惜现在早已死去;而另一个她再熟悉不过,陪伴她多年,曾孕育过一个孩子,却依然嫩如少女般,她的身体。
“伊尔迷。”
他身后的执事笔直地立着,像两根漆黑色的钢笔。伊尔迷坐在椅子上,虽然保持坐的姿态,但他挺直的脊背与身后执事的站姿差不太多,能看出家教的严苛痕迹。
他向她偏过头,饱满的侧脸渐渐扭转,露出表情平淡木然的正脸,挺直的鼻梁上,一双大而漆黑的圆瞳在猫一样的眼眶中,透着几分松弛的从容。
“呦,艾薇。”
他用轻松、令人听不出任何不快又颇为熟稔的口吻打着招呼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可这声招呼却令人更加警惕,更加想要离开。
她付诸了行动,当高跟鞋无声向后迈动,一道声音截住了她的脚步。
“不聊聊就想逃吗?”
还是伊尔迷的声音。他依然保持波澜不惊的口吻。他纹丝不动,无形的威压却像潮水般充斥整个屋子。
“即便是这样,你还是不打算放过我吗?”
装傻充愣已经没有意义。艾薇放下裙摆,索性大方承认,只是吐出的声音冰冷。
“放过?”
伊尔迷似乎感到了不解。他轻缓的嗓音不疾不徐地压过来,用一种宽和大度,却无声施压的平静态度,悠然反问她。
“为我生育过孩子,那就是一家人了吧?”
“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?又为什么要说放过?”
偷换概念的思维,理所当然的语气,只要伊尔迷认定是正确的,那就会毫不动摇的贯彻到底,其他声音很难对其进行干涉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艾薇几乎气笑了,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揭开真相。
“孩子是我向你购买的挡箭牌,你应该清楚我当初要他为的是什么。”
“可是艾薇并没有向我支付费用喔,所以购买之说并不成立。”
他摊开手,试图向她讲道理。
“钱是你不要的,现在拿来反驳我,是不有些无理取闹了?”
“无理取闹的是艾薇吧?答应怀上第二个孩子,却又偷偷服用药物阻止他/她的孕育,后来又擅作主张的跑掉。”
“我跑是因为你的控制。伊尔迷,我讨厌你的念针,讨厌你强加给我的自以为是。”
“可是艾薇如果不偷偷服药,不跑掉的话,我也不会用那些针。”伊尔迷说,“是你让我们的关系一直处在不确定中。彼此不信任会招致裂痕,我不希望裂痕扩大,所以才不得不用一些特殊手段,加强我们之间的联系。”
“加强?”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是囚禁才对。”
“不是囚禁喔。”
他纠正她的说辞。
“反正成为一家人,艾薇也要生活在枯枯戮山。家里的土地足够满足你的日常活动,需要什么可以尽管吩咐执事们,或者打电话告知我,任务结束后我也可以带回来。”
他说。
“反正在友客鑫时,艾薇绝大多数时间也都呆在那栋公寓,相比之下,枯枯戮山的范围更加广阔。”
“就算你喜欢做生意,友客鑫和后山那些项目我也为你保留着。你喜欢的话,随时有人为你打理好一切。”
伊尔迷说这话的语气带着困惑,他似乎不理解有了这些,她为什么还要逃跑。
艾薇几乎都要被对方的那席话说动摇了,但一想到会再次回到那座阴暗冰冷的山,仿佛蒙上阴影的主宅,她又坚定了想法。
“我们没有结婚,只是普通的情人关系,伊尔迷。”
她再次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我不会回去,也不会继续和你保持r体关系。”
“说到结婚,我今天确实为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伊尔迷的手中多出一枚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