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已经向及川解释了他们不是情侣,但黑尾当时没多想。现在想想,他们两个会不会在无意间已经被别人当成过情侣了,只是及川是第一个说出来的。
——并不是啊,我们只是幼驯染。
——什么东西在蹭我。
——幼驯染之间亲密一点也很正常吧?更何况我还是哥哥。
——到底什么东西在蹭我?
——不过是不是该注意一下距离了呢?毕竟小音是女孩子,可能会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……
小腿处传来的摩擦触感让黑尾实在无法忽略,转头半月眼看着芽音:“小音,你在干什么?”
“蹭沙子,”芽音一脸无辜地回答道,“粘在脚上不舒服。”
黑尾深吸了一口气,用胳膊锁住芽音的脖子:“我说过不要把我当成路边的小猫来擦手了吧?”
“我在擦脚。”
“脚也不行!”
“我不听。”
不仅如此,芽音还蹬鼻子上脸,朝黑尾张开双臂:“你转回去,我要坐船,累累的。”
“自己走回去,”黑尾双手叉腰,“跟你说过了太依赖哥哥可不行。”这次是真不行,本来就被人误会了,要是再——
“可是我脚疼,”芽音抿了抿唇,“刚才扭到了。”
“是最后摔倒那次扭到的吗?”黑尾的表情无缝切换到忧虑和心疼,“严不严重?”
“不是很严重,”芽音实话实说,“而且当时也没感觉,现在缓过劲儿来了才觉得疼。”
甚至也不是很疼,走路的时候都不会一瘸一拐。黑尾很清楚这是芽音的惯用伎俩,她会把问题夸大化,这是她从小就爱用的一种撒娇手段,真的有事她反而不会这样。
心里清楚,但黑尾还是在芽音面前半蹲下来:“上来吧。”
——说起来,小音也很久没让我背她了……
在芽音趴上来的那一瞬间,黑尾的身体僵硬了下。
——真的是很久了。
芽音双手环着黑尾的脖子:“话说我们现在正好在海边,感觉应该往海里走才对。”
黑尾热的大脑缺氧,听到芽音这么说,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:“啊?为什么?殉情吗?”
“你笨笨的,船应该下海才对,我是船长诶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打完沙排的及川和岩泉被大家邀请到遮阳伞下一起休息,古森还很热情地把波子汽水分给他们喝。
在喝汽水的时候,及川无意间看到了黑尾蹲下让芽音趴上去的那一幕,想了想之后还是忍不住问夏树:“他们真的只是幼驯染吗?”
夏树想了想,指指研磨,又指指自己,最后指指芽音和黑尾:“我们四个都是幼驯染哦。”
及川恍然大悟:“懂了。”
夏树兴冲冲地问道:“及川前辈要不要加入我们的cp守护联盟?现在加入不用交会费,还可以体验养成系的快乐哦!”
“……你的态度突然变得热情起来了让我感觉很像是诈骗啊!”
回到遮阳伞下,芽音终于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西瓜,还是尖尖的部分——黑尾把他的西瓜尖尖部分也全都切下来给芽音吃了。
只不过吃完午饭后,其他人又去返场打沙排的时候,黑尾就不让她行动了。
——“受伤了就好好休息,别乱跑了!”
想到黑尾的叮嘱,躺在夏树大腿上的芽音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唉,早知道就不装病了。”她的脚现在已经完全不痛了。
爱理、夏树和研磨一起摇头——过保护啊,这就是过保护。
“那你就好好休息,不要辜负小黑的好意,”研磨坏笑了一下,“我平时都没有这个待遇呢。”
夏树不客气地戳穿研磨:“那是因为你在正常训练的时候想偷懒吧?”
“……哼。”
芽音没说话,只是放空自己想事情。
——好意吗?
但怎么说呢……
在芽音第一次跟黑尾提出让她背自己但是被拒绝的时候,有那么一瞬间,她敏锐地感觉到黑尾是真的不想答应自己,而不是之前那种装装样子吊自己胃口。
只不过那种感觉很短暂,短暂到芽音怀疑可能那是自己的错觉。再加上后面黑尾又答应了会背她——当然了,对他来说可能照顾自己已经成了一种本能,所以芽音就没有多想。
但现在,黑尾明明知道自己根本没事却还是强硬地不让她去玩,就让芽音又想起了那个瞬间,甚至还变得清晰强烈起来。
就像脚底粘了一粒沙子,虽然不影响走路,但因为越来越在意,便有了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