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终于去睡了俩小时,又被吵醒。
现在有种淡淡的死感,下次再也不敢喝了
第187章这场大戏还指定了个戏……
这只“发泄鸭”是沈壹壹参考了后世的发泄球和尖叫鸡后让人做的。
外头包着几层鞣制牛皮,里头填了羽毛和毛发。
肃宁侯生性端肃,生气时无论是打骂下人还是痛哭抱怨,他都做不出来。
以前或许还能练武跑马发泄情绪,如今连写个字都办不到。
沈壹壹是真怕这金大腿才抱上,老爷子就自己把自己给憋坏了。
至于刚好与今日的冯夫人撞款了,她也很冤枉,自己真不是故意要拉踩对方的。
说来也是有趣,如今她和瑾哥儿是众人眼中老侯爷最宠爱的后辈,而侯夫人明摆着更倾向于竹院的两个小男孩。
偏偏两个正经候选人却无人提及,似是被侯府的话事人集体忽略了一般。
可沈壹壹觉得,这估计是最后一关了。
沈如松若是绷得住,没准还真能捡漏当上世子。
就这样,在一片表面平静的暗流涌动中,时间悄然进入了十月。
“往年冥诞都是在自家祠堂祭祀,只有整寿才去观里打醮。今年偏她多事!”
听到韩嬷嬷转述了孙姨娘的请求,冯夫人不悦道。
这么多年积怨下来,哪怕孙氏的言行没碍着自己,她也会本能的不喜。
“说是因着想借老太爷的冥福,为长寿哥儿也做做法事。”
冯夫人一愣,这才想到那个早夭的孩子因是无服之殇,确实没正经办过法事。
家中尊长辈分既高,又有病着,就更不便为他破例。
似乎也只能借着他太爷爷的冥寿分些香火。
冯夫人自然是不肯承认自己失言:“那她自去寻侯爷就是,又何必来问我!”
韩嬷嬷生怕激起了主子的小性儿,觑着冯夫人的脸色道:“您才是当家主母,她不过一后宅妇人,有事必是要先回了您的。这样才合礼数不是?”
“如今倒是知道守礼了?早些年做什么去了!”冯夫人哼了一声,心里倒底舒服了些。
韩嬷嬷见她面色缓和,也暗暗松口气。
刚与侯爷因为伯府生了龃龉,她是真怕夫人又因为置闲气再闹起来。
说句不好听的,以前侯爷得顾及重臣的体面,处处守着规矩。如今就是个无儿无女还偏瘫在家的孤老头,都不晓得还能有多少时日。
万一人家临了不愿跟你继续装下去了,那别说夫人,就算兴善伯府全加一起也没辙。
对于冯夫人,这么多年下来,韩嬷嬷可是再了解不过。
不但得顺着她的心思拐着弯地劝,而且还得确保自己是最后一个说这事人。
不然再有人说几句,这耳根子软的主儿很可能就变卦了。
自从处置了巧儿那狗胆包天的贱蹄子,夫人身边顿时清净不少,她也不担心有人还会使坏……
韩嬷嬷收回思绪,接着劝道:“您能主动想到老太爷和长寿哥儿,侯爷必会记着您的好!——左右也不差那一个牌位,不如,把先世子也加上?”
“您慈爱又大度,又岂会与那两个没福气的死鬼计较!”
“行吧。既如此,明儿我就去跟侯爷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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肃宁侯望着窗外,直到冯夫人的背影消失不见,才轻咳着收回了目光。
孙姨娘急忙过来为他拍背,又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夫人说的事,你怎么看?”
孙姨娘嗫嚅几下,要开口时眼中已经浮现出了泪花:“妾身是有些小想头的,想借着老太爷的福气,为三儿还有长寿那孩子……”
“妾近来心悸的厉害,也不知还能为那两个不孝的东西操持多久。有时想想,若是早早下去团聚了,有老太爷的照拂,妾身只怕更心安些。”
沈元易扫过孙姨娘这半年来迅速衰老的脸庞,心中也有些怆然。
他是不是也快要去见父亲了?
以后由嗣子给他们爷俩烧的纸,肯定没他这个亲生儿子来的诚心,也不晓得老爷子会不会嫌弃……
孙姨娘不动声色瞄了眼肃宁侯,见他明显意动,又含着泪继续道:“您的身子自然是最重要的。妾想跟您讨个恩典,就算夫人不去,也能让妾去亲手烧一回纸吧!”
“妾绝不会给家中惹麻烦,可以寻一处丰京远郊的道观,妾就在后院斋戒,不见外人。”
孙姨娘知道肃宁侯的心结。
自家若在城中为老侯爷大办冥寿,各家必然要来拜祭,那就总有些他不得不亲自招待的客人。
侯爷英雄一世,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手抖腿跛不良于行的落魄样子。